【拉法尔让我如果有多余的测试机,就以卡辛诺拉太阳为坐标进行发射。】
以太阳为终点的探测装置。
【行为异常的星龙依据最可能路线,它们的目的地是太阳。】
龙群的轨迹也与此巧妙重叠。
【这是外部导致的光铱变质。】
星空自始至终不为人类的动静改变策略,向星龙播撒病毒是其他存在有意为之。
根据过往数据,近十年来星龙都在安逸又坚定地执行着星空赋予的使命,从无异常。几天前飞掠庇护所上空却不破坏的行为恐怕是第一次,这很巧合,就像故意为之。
V的思考太深入,眉头紧蹙,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现在身体有多僵硬。
【你不在他的位置,没到那个地步,还未束手无策。】
【如果他自己有能力砸向太阳……】
拉法尔的讽刺言犹在耳,这个语气对V来说相当熟悉,拉法尔冷嘲热讽起来不看场合,但他的厌恶、挑刺和赞同都显而易见包含其中。
他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这给V带来的却是一种耸人听闻的指向性。
“他不认为毁灭,是一种疯狂。”V喃喃地说。
他们还没找到龙群突然发疯的源头,习惯于把它当作未知,认为自己徜徉两千年的星空突然有了新的干涉者,可如果它不是未知呢。
侵蚀、病毒、星空造物的光铱疾病,那些红纹或许是刻印、是魔法。
那个人确实曾为猎杀星龙混淆过它们的行为,他跟它们本质同源,他做的到。
因此那个“存在”,为什么不能是拉法尔。
V转念回神,手心已有一把汗湿,被他紧紧攥住。现在他所能掌握的调查结果,摆在眼前的数据和结论条条列列呈现在他脑海,每一个对他诉说事件线索的脸孔和话音在他眼前放大、清晰,谜团被片片拆解,互相连结,指出一个新的方向,新的猜想。
不,拉法尔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和意义。
V绷紧了面颊,他微微撂下眼帘,眼尾显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眼中有挣扎与震动,也有不解。
真的没有吗,V,仔细想想。
男人在问自己。
【你珍视的东西并非单独一个人,你的拯救也是。而我不同,我会不择手段。】
通过解读拉法尔的话语,V脸上的不解消失了,被更为复杂的痛苦取而代之。
刺入心灵的疼痛让V后背僵冷,眼里一片冰凉。
电子钟指向午夜零点,茶几上的酒轻轻晃动,拉法尔还没回来,V拿起终端,发出一道通讯。
正跟队友换岗的古斯塔夫接到V的通讯,马上立正站好。
早些时候他就听说调查进展顺利,他们带回的异常龙种给出了有力的新线索,他就等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立马率领小队出发寻找更多样本。
“指挥官,是出发命令吗。”古斯塔夫问。
可那边没有传出声音,寂静得让人心慌,这让这名银喉队长试探性地对终端唤了声:“指挥官?”
“让在外的勘测组返航,你们也回到各自岗位。”V的声音低沉中有些别样的阴翳,隔了半晌才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