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机忽然出声打断了拉法尔的思考,它和外部脑终端的通讯请求一同而来,震动急促。
【指挥官那边……】
只听到“指挥官”三个字,就足以让他猝然转身,瞬间消失在原处。
为了能在接近庇护所平台时尽量通过迂回方式停留更长时间,早些时候阿刻罗号就开始进行光铱储备,现在船舱中的非重点区域魔力浓度是低密模式,就算是拉法尔,要施法传送也艰难到失败了好几次才奏效。
关于V所有状况的响应都被他调为了最高等级,就算他在禁魔区里,其他人都要不惜代价通知到他。
拉法尔猛地撞进指挥官休息室的大门,呼吸中还有几次施法失败以及奔跑带来的微喘,开门的巨响让围在沙发边的医护集体转头,瞧见自家部长还未收起的仓皇神色。
值班的医疗部成员全都来了,拉法尔却没心情在他们面前保持冷脸,被兴师动众围在中间的金发男人仰在沙发靠背,额头按着冷毛巾,瞥向门口的目光不尴不尬,淡淡道:“突然流了点鼻血。也许是太干燥了。”
给拉法尔代班的雷伊手插在兜里,作肯定状:“只是鼻黏膜毛细血管破裂。”
通俗来讲,确实就是流了点鼻血。
“‘只是’?”拉法尔蹙起眉,V的身体指标一直以来都很正常,无论哪里流血,都可能是疾病的征兆,不能小瞧。
况且船舱里有最适宜的温湿度,怎么会干燥。
雷伊叹气:“我已经建议指挥官去医疗部做个详细检查,但他表示没有这个打算。”
他的语气很无奈,觉得用“流鼻血会要命”为由强行扭送指挥官有损他的医德,况且他也很清楚指挥官真正想见的是谁,因此打了个手势让医护跟他离开,用明晃晃的目光暗示拉法尔“你自己来解决”。
乌泱泱的一群人挤出休息室,拉法尔的视线从对方领口的血渍本想移到他脸上,半路却被V手里的啤酒打了岔。
“谁允许你喝酒了。”
拉法尔直接把金属罐从V手里夺过来扔到一边。
“听说出了一些新口味,我不能闻闻吗。”
“不能。”
V目送他的啤酒消失在视野中,转回来看向拉法尔,压抑的眼中有很轻微的笑意。
拉法尔不语,握住V的手开始数他的脉搏。
可能是刚拿过冰啤酒的缘故,这只手很凉,但脉搏平稳,拉法尔又调取简易监护设备上的数据,打消疑虑,他也许真的不该这么大惊小怪,给人平添压力。
后背有一只手贴上来,拉法尔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怀抱里。
V抱得很紧,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如愿以偿闭上眼睛。此前拉法尔跟他的距离保持得有些过分,他现在才有机会感觉这身体是凉是热。
拉法尔冷下脸:“你是为了这个才装病的吗。跟我去做检查。”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平白无故让你紧张。”
“谁紧张了。”
“好吧,谁也没紧张。” V瞬间改口,手抚过他侧腰,“不过去检查还是免了,龙群正在接近,我要去接收光铱,首席。”
拉法尔不满道:“谁给你的工作。”
“我自己。”V声音顿了顿,把愈发放肆触碰的手收回来,扣着拉法尔掌心,“我已经醒了,就不需要行动部冒险猎杀星龙换取光铱,这是我的工作,它毫无危险。”
道理是这个道理,拉法尔就算倒出成串的理由也没立场阻止,况且这种争辩他从来都没吵赢过。
他面不改色,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我跟你一起,快去快回。”
--------------------
V:这日子没法过了,摸个小手要个抱抱都这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