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中辩经图一乐就好,拉法尔懒得跟任何人汴京.jpg
第63章 扇区B第六十二章
拉法尔剥下V的战装,材质轻薄纤维衣堆在腰部,男人满是血污的上半身裸露出来,许多细小的伤口就藏在脏兮兮的烟灰泥垢中。他看着那些伤痕,翻出医疗箱,嘱咐乔把作战艇驾驶得平稳些,在后排座椅上慢慢处理起来。
温度很低的船舱内部,即使拉法尔一贯冰冷的手指都显得温热。他仔细剪贴医用胶布的形状,每一次盖上消毒之后的敷料都会引发一阵皮肤的战栗,不是疼也不是痒,只是这样的接触对现在的V来说陌生到戒备,他无法控制。
拉法尔眸光沉下,缓慢碾磨后槽牙,基本可以推测之前V使用“疏解剂”频繁到了什么地步。这才几个小时,他给对方应急的针剂就开始不管用了。
“坚持一下。”拉法尔的声音响在V耳畔,“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离开阿刻罗号不到半天时间,那里就变得更有栖身之地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拥有的是个只能不停漂泊的归处也犹为可贵。
V从刚刚开始就没说一句话,拉法尔的确看破了他深陷泥潭的起源,可是他没有被那些鼓励和保证打动,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支起的膝盖,攥紧披在肩上的毯子,把身体裹得稍微严实一些,好像能以此撑起脆弱但安全感倍增的防御似的。
我让他没有安全感吗。
拉法尔默默计算刚才这段短暂的时间,V渐渐把和他的距离隔出多远,却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情绪缺失方向的人格障碍会让一个人比起同类更像一台机器,他们的感情几乎没有波动,服从性和执行力远超常人,所以此类针对性药物才被军队推崇。可说到底人类不会变成完全的机器,被动产生的冷若冰霜仍会比较性地亲近让他们有安全感的对象难道他不是V最亲近的人么。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拉法尔这点信心还是有的,V躲闪和寡言的原因在别处。
【是我把你从神变成人。】
从这句话里,他似乎能稍微一窥V内心愧疚从何而来。可他没法感同身受,他不知道自己作为“神灵”时的模样,自然也感觉不出高低落差,他觉得这根本无所谓。
于是,拉法尔重新把目光转向半阖眼睛的男人。
忽然,他强硬地拉扯V脑后的头发,拉近距离,不容置辩地贴上对方嘴唇,舔开那道紧闭的唇缝,把湿热的唇舌送过去掠夺。
他手上和唇间的抗拒很小,V笨拙地张开唇瓣回应他的入侵,拉法尔用亲吻和对方映在他眼底的表情证明,这个人现在简直矛盾极了,一边心怀惭愧,却仍然飞蛾扑火般渴望他爱护。
作战艇发动机的嗡鸣掩盖了他们本就无声的接吻,被清空座椅的后排,重新相贴的两个人被一张毯子包裹,拉法尔垂落的银发扫过V的锁骨,几绺发丝堆砌在肩窝里成为装饰的名贵银链,他们吻了很长时间,肆无忌惮地夺取舱内的空气,拉法尔数着V愈加平稳的呼吸,等对方愿意结束这个接触才停下。
也许他现在该问些问题,比如让乔的求救留言传到他的终端是不是法拉契的意思,或者问问回到阿刻罗号上的安排,他是否能找分析机和法拉契开始算总账。
可是拉法尔一句话没提,他用自己最轻柔的力道隔着毯子抚顺V的后背,保护着他用身体暖出的热意。
至少现在,保持沉默。
在乔谨慎的驾驶中,阿刻罗号的银白舰身不久便被他纳入眼中,他朝后面喊了一声,拉法尔示意他给机库发着舰指示。
这时,V终于开口,用只能被身边人听到的音量。
“别让我离开疏解剂好吗。”他的眼睛闪动着脆弱的人性,甚至一丝惧色,他已经把说出它的冲动从离开漂流岩主峰一直抑制到现在,可是在即将归家时,他还是忍不住请求。
“你不相信我能帮你戒除它么。”拉法尔问道。
“是我不相信我自己。”V敛住呼吸,露出一个非常轻微的苦笑,“我不能控制,你会看到我最丑陋不堪的一面。
他连说这句话的语气都疲惫极了,没有好声好气,僵冷的脸上无法给出太多“诚意”,药效在消退,能开口已经是他尽最大努力的结果。
“不行。”拉法尔脱口而出的语调格外强硬,他可以用长篇大论告诉V滥用药物的危害和产生多么不可逆的损伤,他也可以温柔地向他保证自己会循序渐进帮他戒除药瘾,为他大肆畅想治愈后的愿景,绝不让他多受半点苦。
可这些念头没有凝聚成型就在脑中消散了,拉法尔冷下脸,最终只是又说了一遍:“不行。”
只有这件事,他解释越多越没用,他必须给V强制的命令。
V无言地看着他,仿佛自己消化了拉法尔未说出的千言万语。他没有再坚持,或者说他已经预见到,在看清现实后拉法尔会放弃的。
小小的作战艇被舰船收入其中,在它稳稳当当停到机位前,拉法尔代替了乔的位置,让他藏好,并且在V换好衣服被外面等待的一群人迎接时把自己的助理直接送到他担任医疗部长时期的住所。
“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会让运输机给你送过来。”拉法尔的叮嘱被乔用忙不迭的点头收下,他没有在一进阿刻罗号就被这里的规则洗去记忆,但也不可能就这样在船上乱晃。在现在船员记忆里,“乔”这个人并不存在。
“我会照看好自己。”乔保证道。他已经历人生最大的风波,在物是人非后回到这里,看到熟悉的一切,他已经别无所求,让拉法尔不用分心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