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深空密码 巫喵幽暗 3501 字 2024-10-17

“什么?”威廉姆斯脸色一变,阴晴不定的颜色从脸上掠过。

拉法尔轻笑了一声:“这件事对我来说无伤大雅,对你们可就不一定了上一次前往大回廊终点,我揭露分析机的小动作,却因此听到法拉契的声音,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法拉契的声音?

威廉姆斯震惊地僵直在原地,心里涌上愕然甚至一点战栗,他在不解中脱口而出:“这不可能!是提前录好的,还是分析机在用法拉契生前的行为模式模拟他的声音?”

法拉契应该已经把自己的脑子剖开,完好的那部分被眼前这个人使用,至于剩下的纽特法拉契应该已经死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拉法尔的确不能排除这两个可能,可他接着道,“如果那个出声的‘未知之物’也是法拉契,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像正统?最高权限又到底在哪里呢。”

敲门声出现在静止的空气中,乔已经返回,他站在门边见到拉法尔有访客,没有贸然进去,直接对屋中看向他的那双清冷红眸摇了摇头。

这代表V的回答:他不想让拉法尔替他杀死这些人。

拉法尔由此轻轻闭上眼睛,呼吸平淡释然。他现在仿佛携带着一套无比复杂的名为“感情”的管线器,在梳理它们的过程中被似有若无的紧迫感与平和之气交替包围。

即使痛苦加身,仇恨的人就在眼前,只要开口求助就能收获结果,V的选择依然是不让拉法尔牵扯其中。这一次,他没有向他“许愿”。

因为拉法尔与过去的仇怨毫无关系,因果的丝线从未勾连到他。

基于V的这个答复,拉法尔对“自身”的困惑已解,他已明白所有。

他已知道,自己是谁。

V在黑暗的石屋内,对着墙壁一拳一拳狠砸下去,手指和关节上的皮肤很快满是淋漓红色,他却如同神经已经钝化,脸色变都没变,只为发出这些闷响而机械性地“攻击”着石壁。

跟不可理喻的举动相反,这个金发男人眼中并无疯狂之色,冷静到能让心狠狠沉下深池。他呼吸变得很轻很轻,为的就是听清屋外的动静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

“他的药瘾犯了吗。”

门口看守的西恩加觉得这动静的频率有逐渐狂躁加快的趋势,自然而然把它当成首席的药起效了,无奈摇头:“太不巧了,首席这会儿应该在跟威廉愉快商讨我们的未来。”

“就让他这么发疯么。”塞利克盯着那道门,不由得盘算起会不会出现意外,“人类的身体相当脆弱,里面可都是些石头,万一”

他们对视一眼,选择进去瞧瞧,把人控制住。

若是在首席来之前指挥官把自己折腾断气,“乐子”可能会变成他们。

推门那一刻,这些人心里根本不会有指挥官已经恢复的念头。他们深知强戒脑激素类药物的反应有多折磨,里面的人没嚎出来就已经是意志力惊人。本想听听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求饶声的西恩加还有点失望,进入石屋寻找声音来源的一刻尚且在想:不知道首席玩过之后会不会让他们也加入。

他们不可能、也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拉法尔给V的会是他匆忙提纯其他药物配制出来的应急柯洛多制剂。

西恩加还在适应黑暗找人,眼前的画面就永远定格成了纯黑。他最后一个得到的触感是来自喉咙的刺痛,他两眼一垂,看到直插在脖子上的注射器探针,它被一只染了血的手握在掌中。

这只手没有丝毫颤抖,声色不显地爆出青筋,V动作沉稳狠厉,利落地将注射器横划出去,锋利的探针随之彻底割破颈项,飞溅的人造血喷到V脸上,把走在后面的塞利克也溅出一身污秽。

血涌上来的瞬间堵住西恩加的喉咙,V作势用双臂把这具抽搐的身体抵在身前,用来阻挡塞利克施法攻击的角度。他们一个举着“盾牌”挤出石屋,一个被阻挡着暗骂了一句急速后退,直至拉开到安全距离,塞利克先看了眼变成尸体的同伴,然后把目光聚焦在指挥官身上。

“生机勃勃”的指挥官就在眼前,再迟钝也该知道他是怎么恢复的,塞利克有些难以置信,觉得这世上最多的未解之谜都出现在了今天,不由得道:“您为什么总是那么幸运,能被一次又一次救下?您是怎么做到的,满口谎言,竟还能再一次让神匠坚决站在您这边。”

“再一次?”V冷冷地挑起嘴角,从西恩加衣服口袋里取来一把法刻刀,悄悄割下自己战装上的一块防护纤维。

看准时机,他割破的纤维衣符文迸发出剧烈的强光。

即使天生无法开拓自己的精神海差遣魔力,V也知道哪些符文被法刻刀激活可以产生怎样的效力。

白光涌现的刹那,只有他知晓时机提前闭眼,而塞利克就算距离他相当远,可对方的注意力太过集中,目光根本来不及移开。

在敌人因眼前一片炫光遮蔽视野而不停眨眼急退时,V丢掉尸体,用更快的速度动作迅捷地冲了过去。

他握紧的凶器上满是自己的血,直接刺向法力护盾的弱处无数生死之间的战斗让他非常清楚,被近身的施法者到底多么脆弱。

塞利克被V撞倒在地,手掌传来一阵剧痛,他在痛呼中扭头看向自己的惯用手被法刻刀钉穿在地上,没有屏蔽痛觉的他身体被动蜷缩,却因压迫他的指挥官顶住胸口而不能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