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这个请求令拉法尔有些惊讶,不过撬开指挥官的嘴总归是个里程碑,他就当这是提前把V从宴会里带走的补偿。
“可以,跳什么。”
幻影中的月亮正值被流云一角遮蔽,昏暗光线里,拉法尔面部线条比平常柔和多了,表现出能被予取予求的慷慨。
“第八十七号帝国舞步,德兰克之鹰。”
他们几步之外就有处空地,被花团和青葱绿色包围,V拉着拉法尔过去:“你会跳吗。”
拉法尔嘴唇动了动,似笑非笑地说“不会”。
“我教你,男步很简单。”金发男人显得兴致勃勃,给他讲这个舞步的故事,“旧世界的塔斯曼帝国自古就是圣米格尔皇国的死对头,八十七号是军人的舞,相传出自一位将军,他有个绰号名为德兰克之鹰。”
传言他是个能征善战又富有魅力的男人,一生征服无数国度,只为献给他的女王。
帝国人也许很喜欢在宴会这种排场上跳舞,连舞步都能编到八十七号,不过德兰克之鹰的确是一支富有力量的舞蹈,充满爆发力和竞争性,即使在舞伴之间。
V说的没错,男步的确简单,即使没有音乐相佐,仅仅四拍的节奏也足以让人脑内补全。
一个充当练习的交叉步被拉法尔完美完成之后,指挥官敏锐地意识到:“你会跳?”
“刚好知道,也见过资料。”拉法尔显然装都不打算装一下,相当高雅地把手放在V腰侧,眼角微弯道,“不然怎么诓指挥官跳女步?”
V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拉法尔同样跟着笑了,傲然扬起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选这支舞是因为舞伴需要贴得很紧。”
说着,拉法尔作为这场舞充当引导者的一方已经侧开一步,把V拉近到自己跟前。
无声的舞曲在空气中流淌,风中只有他们的呼吸和花香,变化无穷的舞步随交叉步伐和旋转而动,偶尔皮鞋落地的轻声踢踏成为定音鼓似的节拍。德兰克之鹰是随着曲子进程更换舞伴的舞蹈,舞伴之间几乎不存在对视的机会,可这里又没有拿着教鞭的舞蹈老师,V根本不在乎是否要完美还原这支舞,他紧盯拉法尔,注视这朵热烈张扬的花,唇角提起,奉献一般配合他的动作。
月亮探出全貌,幽蓝神秘的光晕笼罩翩翩起舞的两人,在地面透出交错紧密的阴影,难舍难分。双人舞蹈需要技巧和心灵的双重弥合,拉法尔再次体会到指挥官的诡计多端,他感到自己胸口渐渐染上热意,即使这场你争我夺的较量V甘愿退出,对方深沉错落的舞步还是在影响拉法尔,轻巧地踩在他心上。
第一次配合不可能完美无缺,可两人像是谁也没感觉到似的,沉浸在没有音乐的氛围里,不停变换韵律和重心,都不愿意停歇。
当到达情绪的最高点,“音乐”戛然而止,骤然的紧靠和拥抱让他们发出不稳的喘息。
V嘴唇微张,被拉法尔解开的衣襟里,汗水顺着锁骨和那一小片裸露的胸膛滑下去,隐没在衣料深处,甚至比赤身裸体还要性感。
V本来就是个英俊又性感的男人,拉法尔在心里评价。激昂的舞蹈过后,他的原本颜色很淡的嘴唇也渐渐有了血色,他发现这个人又在盯着他的嘴唇,不过那副不敢下嘴的模样现在看来没那么不顺眼了。
但是这一次指挥官没有试图得到允许,他勾住拉法尔的肩膀,低头亲吻他,热烈到不顾一切。
柔软、湿润、甜蜜,这个感觉舒服到像是在云间徜徉,V把拉法尔用力按向自己,在唇舌厮磨中疯狂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气息,以至于没收好牙齿把嘴唇碰出了血,他都没感觉到异样滋味。
拉法尔自然是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他被咬破的嘴唇裹在V唇舌之中,一点也不疼痛,倒是有种醉氮似的翩然,让人感觉晕乎乎的。
他顺着中间扣子的缝隙把手探进V的衬衫里,抚上对方胸膛,按向男人心脏。
在掌心传来的发烫温度和夜色微凉的静谧中,拉法尔轻轻呼吸,在唇齿相依的间隙低哑道:“等降落地表,我会把你带走。”
含着怔愣的百感交集窜上来,让V此刻淹没在急重的呼吸中。隆隆声响彻,他的世界里,钢铁般的桎梏崩塌坠落。
“……真的?”他觉得自己声音都不对了,如梦方醒一样,像在沙漠跋涉时被洪水砸懵的困顿旅者。
“你认为我是那种高兴了胡乱许诺,不高兴了就收回的人吗。”拉法尔知道自己不能毁气氛,把后面一打讽刺话吞回去,补充了点无关紧要的细节,“不会有人能追上我们,甚至不会有人发现,我也许能名留新世界历史。不过”
后面两个字一说,拉法尔立刻感觉到落在自己肩膀的手收紧了,他把手覆盖上去,眉心舒展,带着安抚和浓重的狡黠:“不过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构造体在我这可没有酬劳,你会做饭和打扫卫生吗,不会比魔像的‘功能’还少吧。”
V闭上眼睛,喉咙里哽着一份热意,头脑里存着一阵眩晕,它很快化为流向四肢百骸的暖阳,令他抱紧眼前的人。
“我的功能需要你逐步开发,拉法尔。比如”他在银发青年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两个人耳朵都被热气熏了一样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