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空密码 巫喵幽暗 3381 字 2024-10-17

他的目的地是特殊病房,且不出意料地在自己的地盘上品尝到被拒之门外的感受。

“首席,您、您不能进去。”在医疗部病房拦医疗部长这一行为压力之大肉眼可见,负责拦人的稽查官腿哆嗦声音也抖,只能拉出指挥官的名号试图震慑对方,“指挥官命令,除指定医疗人员外任何人都不得接触萨、里面那位,这起事件的密级已经提高了两等。”

这是V的考量,在他们无法揪出舰船内搞鬼的人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监护萨尔沃的医官经过严密筛选,在此期间都被隔离在病房区,上交外脑终端,任何操作都在萨耶罗之眼监视下,因此别说拉法尔,就算指挥官想要询问萨尔沃什么东西都要为了以防外一让多人在场,分别做文字记录,以免出现过去的纰漏。

特殊病房的金属墙是暗灰色的,看似光滑平整的墙面实际上隐藏无数法术符文,把这个空间武装成彻底的禁魔空间,比禁闭室的“待遇”还要高,是对罪犯可能的逃脱和暴力抵抗的最大限制。

陷入一片沉寂的走廊中,拉法尔注视病房名牌,这里面就是本该掌握许多秘密,却因灵魂和意识不受控制而难以把那些秘密吐露的萨尔沃。

他们只有一墙之隔,拉法尔却无法揪着对方的领子让他开口。

他转向神情紧绷的稽查官,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说道:“我已经向内务部提交谅解书,依照规定可以探视萨尔沃。”

为了见到人,拉法尔用冰冷的文字、内心毫无波动地陈情“谅解”了萨尔沃,在深空综合征的加持下,这不仅能缩减萨尔沃的强制休眠期,还让拉法尔拥有了之前没有的探视机会。

可那个规定在密级没有提高前可以适用,现在不行。

稽查官分外紧张、无比为难地苦着脸说:“首席,这不行。”

“你们的调查没有进展,而我又是关联人,出现在萨尔沃面前有极大可能对他的大脑有所刺激,让他说出点什么来。”拉法尔需要克制住自己才能不让那副严厉冷峻的神色冒出来,淡淡道,“越维持现状,他的意识和交流能力就会越糟糕,一旦到达终末期后将对外界刺激全无反应,他知道的那些事就再也不见天日了。”

稽查官内心流泪,用上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摆出一副“我听不懂要不您跟上级去说”的姿态出来。

“拉法尔?”一个年轻的嗓音从走廊另一侧传来,拉法尔回过头,看着那道内务部黑制服的身影由远及近,和几天前在研究室前来善后的稽查队长、也就是他的大学同窗尤里对上了号。

“队长!”上级说来就来,病房门口的稽查官喜极而泣,两三下交接完后迅速溜走。

拉法尔首席方圆两米之内好冷啊,这真的不是体感错觉。

逃过一劫的稽查官抱着冷冷的自己下班走人,含恨又无情地留下队长与之周旋。

尤里从属下几句话里弄清拉法尔的意图,同样十分为难:“密级是指挥官定的,我们不能违抗,也没法给你通融。为什么不向指挥官直接申请,他如果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一定会采纳。”

小风铃那件事的唯一知情人话说半路,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以你们现在的关系,你可以找指挥官特批啊。”

尤里说这话的语气不知为何酸溜溜的,却很难弄清他酸的是谁。

一边是崇拜的指挥官,一边是学生时代的偶像,捅破小风铃归属之谜后尤里坚信这两人关系一定有长足进展,所以不明白拉法尔来病房门口找稽查官施压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拉法尔不想让V知道。

几天前他刚提交谅解书,那边得到内务部抄送的指挥官就向拉法尔表示过他不应该违心地谅解萨尔沃。

“他的问题会水落石出,我不希望在此期间你被他二次伤害。”V当时是这么说的。

拉法尔莫名道:“难道他可能对我歇斯底里就是伤害我了?在你眼里我这么脆弱吗。”

“你不脆弱。”V很显然还藏了半句话,想说他反倒过于刚强,这种人折断的时候可能也毫无预兆。

对洞悉人心非常有发言权的指挥官从拉法尔三年前差点拧断萨尔沃脖子的愤恨中,从三年后他又得知其中可能有阴谋的猜忌犹豫中得出,不让他见到人无论对谁都好。

守护阿刻罗号上所有人是V的使命,不会因为一些人犯了罪责被他排除在外。平衡与制约是他不得不进行的一种权术,V既不想看到拉法尔被“伤害”,也不希望萨尔沃出意外。

他担忧后一种可能性出现的概率更大。拉法尔对萨尔沃无疑是特别的,两人时隔三年再度见面会不会对萨尔沃本来就混乱的大脑造成不可挽回的刺激,谁都不敢下论断。

内务部的办法无非是尝试各种不同的对话和轻微刺激来诱出萨尔沃心中的秘密,这是非常安全的举措。他们时间充足,穷举无可厚非,但拉法尔不太想等,他觉得太慢了。

不能立刻得到结果,对于一个总是依靠自己就无往不利的人相当难熬。

不过拉法尔也没有再为难尤里和病房门口站着犹如木桩的稽查官们,他很干脆地转身离去,但不是回办公室,而是在定向传送法阵启动的一刻改变它的落点,来到研究院区。

有课题的时候拉法尔一天能来这里六七回,就算有人看到他在走廊徘徊也不会生疑,就这样,他步履从容地走向曾经萨尔沃当研究室长时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