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有一个小石床,上面铺着厚厚几层雪白色柔软织物,触感类薄绢,却在水中也不湿,还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墙壁上悬挂着几盏水底灯,角落里放着石桌,几片碎裂的蛋壳堆着,以及一些不怕水的小物什,其中一把毛线钢针尤其醒目。
祈玉先在石床上躺了会儿,然后从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掏出钢针,坐到桌前,将近十根长针竖着捏在一起,变成很粗的一个小柱子,看了它会儿,随即舔了舔唇,张嘴便吐出一团白色半透明液汁!
那白液遇水便顺水流抽长成线,一端附着在钢针上,呈六角形的网状,另一端仍藕断丝连在祈玉齿间,被他拉长,最终成为了类似丝的存在。
祈玉顺时针转起钢针,将吐出的线丝缠在上面,一圈一圈,像拉棉花糖般,越卷越大。
十多分钟后,本来粗壮的钢针堆已经变成了一个肥胖的棉花糖。棉花糖被它的制作者一把薅了下来,随意扔在一边,然后开始第二个“棉花糖”的制作。
等桌上一字排开了九团柔软的“棉花糖”,祈玉才一抹嘴角,将最后一把丝线掐断,吐出几串泡泡。
“这次应该够做一件衣服了吧,”祈玉心中盘算,“丝穿着也不热,下次可以直接穿着下水,不用脱来脱去的了。”
正这么琢磨着,一丝不寻常的腥气忽然顺着水流飘了进来。
祈玉吐完丝正是最疲惫也是最敏感的时期,本能地不愿任何其他生物进入自己划好的领地,嗅了嗅,循着腥气就游出半里。
外头一切如常,仿佛无事发生,可那腥味却越来越重。
祈玉耳鳍动了动,意外地分辨出那竟是血的味道,滚烫、腥香,好像还不是水中生物的血。
这味道……
意识到了什么,他瞳孔骤缩
那是人血!
作者有话要说:
啾不动了,先歇会儿(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第8章 小岛
夜凉如水,湖水寒浸浸的,连鱼儿也沉在深处不动弹,一片静寂。
秦昭站在湖心岛上,呼出一口含着血气的炽热气息,指甲伸长,将染血的裤脚撕出一道口子,随后舀了一抄湖水淋到伤处。
他身上有多处伤口,但也仅浮于表面,内脏倒不曾受损。只是见骨的伤势早已让血色将衣衫染出了圆滚滚的红花纹,血水滚下草地,沿路将整条腿都弄得脏污。他蹙着眉,干脆把外裤脱了浸着,坐在小岛最外围,双腿跟着没进水里。
湖水冰凉的触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也能加速伤口的愈合。秦昭抬起头,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月亮,脑中不自觉回忆起了方才畅快淋漓的一架。
他打赢那个人了。
虽然只是险胜,彼此也都没有真正用尽全力,但他终于打赢了那个号称不可战胜的神话的亲哥一次。这个认知让秦昭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兴奋。
当看到对方的血喷溅在他手臂上,看到对方的脖子被他的手掼上墙,看到对方最终沉着脸被搀扶下去……秦昭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子里的那只野兽在发出激动至极的尖叫,以及对更多刺激的渴求。
渴求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平举起右手,手腕微微向上,五指向里扣着,每一根指节都狰狞突出,青筋暴起那个姿势很像是握着什么坚硬又脆弱的东西,想用力捏碎,却又克制着自己。
“嘶”
嘶鸣声在寂静的环境中突兀响起,秦昭猛然惊醒,回头扫视一周,却未发现什么东西。
“嘶”
秦昭低下头,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终于看到了发出声音的源头,一条比寻常小蛇稍大一些的翠青蛇。
鳞片间隙都沾了泥土,看起来很是狼狈的样子。
这种湖心小孤岛上怎么会有一条娇贵的宠物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