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酒装在透明酒坛里,带着酒类特有的香气。
他将酒带回家,倒出一小半送去厨房做菜用,这一大半直接留在坛子里。
新采摘下来的枇杷洗干净,他戴上一次性食品手套,坐在院子里,用小刀剥枇杷。
枇杷熟透了,表皮轻轻一撕便能撕下来,露出里面起沙的果肉。
小刀轻轻一剜,剜出果核,果肉则落入白酒中,发出一声轻响。
春末夏初的风吹过来,带着草香与果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他也不抵抗,剥累了,将酒和枇杷收好,洗干净手便进房去睡了。
在梦里,他依然记着小册子上那套特殊的呼吸方法,绵长的呼吸带着特殊的节律。
可能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江荇睁开眼看头顶的蚊帐,半放空发呆。
睡在窝里的橘猫轻手轻脚地起来,仰着头看窗前的书桌,后腿一用劲,跳到书桌上。
它踩着书桌走到窗前,用前爪扒拉着纱窗。
纱窗年久失修,滑轨不太好用,它扒拉几下没扒拉开,反而发出吱吱的噪音。
橘猫被吓出飞机耳,爪子搭在纱窗上不敢动,转头瞪着江荇,怕他被吵醒。
江荇看得分明,在昏暗中笑了一下:“我没睡着,你直接开。”
“喵。那我去捕猎了。”橘猫挺起毛茸茸的雪白胸膛,骄傲道:“明早给你带猎物。”
第3章 茂盛
橘猫一出门就在外面待了大半夜,第二天江荇做好了早饭,它才臊眉耷眼地回来。
江荇看它两爪空空,脖子上那一圈威武的长毛都打湿了,显得格外没精神,不由好笑地问:“你昨天捕什么去了,弄得那么狼狈。”
橘猫垂头丧气地说道:“广阳鱼。”
“广阳鱼?”江荇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这才记起来,“《驭兽经 》上说的那种昼伏夜出,浑身荧光广阳鱼?”
“嗯。可惜它们溜得太快。喵,我已经看清它们的老窝在哪了,今晚我再去抓,一定能抓到。”
江荇拿了毛巾出来帮它擦毛:“跳水里去抓?”
“我在岸边守着。”橘猫仰起脑袋方便江荇擦水,“广阳鱼在水里的力气太大了。”
江荇帮橘猫擦干净身上的水后,给它端出留好的早餐。
橘猫吃完早餐舔好毛,跑进窝里,很快睡得四仰八叉,粗壮的尾巴时不时还勾动一下。
江荇看它一眼,去杂物间拿锄头,出门种菜去了。
春阳生发,现在正是种蔬菜的季节,茄子、辣椒、冬瓜、南瓜、土豆……几乎万物可种。
江荇家的田荒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得再开一次荒。
好在祖上一直种下来的熟田,开起荒来也不算麻烦。
他穿着衬衫,戴着草帽,除草、起垄、下种、埋肥,累了便在田埂上坐一坐,吹着风看他们这座小山村。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感觉宁静而自由。
江荇吃完晚饭,又去看了一眼尚未发芽的河万草种子,这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