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祖孙俩一边说,一边往宫殿里走。

明玉昭没忘了招呼聂骁一起。

聂骁朝他点点头,但没上前,跟季越一起走在后面些,都不去打扰那对久别重逢的祖孙。

东云帝总是在私人的寝殿里招待明玉昭,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季越会经常过来。

明玉昭习以为常地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随手抓过来一个软枕,又接过季越递过来的百花甜酒这玩意可不好弄,是用起码上千种不同品阶的花类宝药酿制而成。其滋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醇厚,酒性也温和,是难得祖孙俩能一起喝的酒。

季越是亲自去准备吃食的。

没过上半盏茶的时间,几张小桌子就摆在了众人的旁边,上面放着不同品阶的菜点,都是非常适合各自境界的。

聂骁本来还有些无所适从,但明玉昭用了点力气地朝下拉他,他也就没矫情,顺势坐在了一边,也尽量地放松自己。

季越则坐在靠外侧,随时准备给他们添东西。

聂骁看着这样和乐融融又相当随意的场景,又看一眼各处尽可能舒服的种种布置,再极快地扫过整座寝殿里面那奢华无比的摆设,就明白为什么明玉昭那么会享受了完全是被东云帝给养出来的,简直就是言传身教地养出来的。

还真是外孙像外祖啊。

……除了修炼以外。

第30章 告诉外公

东云帝拈了块点心放嘴里, 转头看向外孙, 温和地问:“刚刚不是想说林浩欺负你吗,他都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对于自家外孙的性情,东云帝是很了解的, 知道他很心大又不记仇, 能这么心心念念地告状,一定是碰到他底线了。

明玉昭一听到“林浩”两个字, 心情就很差,脸色也很难看。

“外公, 我这次急着过来, 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的。”他义愤填膺地握紧了那想打人的拳头, 语气又郁闷又暴躁,“外公你不知道!在我认识聂骁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预示了我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我们俩都倒大霉了!”

说到这, 明玉昭稍微停了停。

季越很懂分寸,当即就准备离去。

东云帝却抬手制止,说道:“越儿不用回避。”

明玉昭也是信任季越的, 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 只是事关重大, 还是得等外公发话才行。而他外公的做法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季越跟他外公的其他心腹是不同的。

季越也是他外公亲手养大的。

别看东云帝打下追日国时是孤家寡人一个, 但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也有亲戚。在他还小的时候, 是被一位血缘较远的舅爷收养的, 那舅爷有个儿子, 跟他年纪差不多,却比他年长一辈。两人一起长大,比起舅甥,更像朋友。

后来舅爷去世,东云帝出去闯荡,那位年轻表舅却留在家乡,和新娶的妻子隐居了。东云帝偶尔会回去探望,却没想到表舅一家会被人暗算,临死前只来得及把刚刚出生的季越送出来,交给了他。

东云帝为夫妻俩报了仇,加上那时候也没孩子,就把季越当亲儿子养。

论起来,季越才是东云帝实质意义上的“长子”。

之后整个死卫系统都是季越打造,不仅在国务上帮了东云帝很多忙,还因为死卫们的培养到位,为他保住了很多被各方暗算的子女。

再说了,越是利益之争大的地方,亲缘之间的关系就越容易复杂起来,何况这还是帝位?东云帝其他的子女的背后都是有势力的没势力的姑娘也压根没法到东云帝身边来不是?所以这些子女们尽管会敬重父亲,却往往更偏向于母亲和外家,毕竟父亲是很多人的父亲,母亲却只会是自己和极少数同胞至亲的母亲,而外家要想获取好处,都得全力支持他们。

在明玉昭还没出现时,唯独季越和凤飞霜是真真正正地把东云帝当作唯一的亲人而凤飞霜后来还找了个夫婿,季越却压根没兴趣找一个伴侣,全部心力都在修炼和效忠东云帝上。

如果只论能帮东云帝办事的、最可信任的心腹,季越是其中之一,但要是再加上亲情上的倾向,季越就是唯一。

而这一次的事,明玉昭很清楚,外公一定会相信他,之后多半还是会让季爷爷来负责的。

明玉昭抱歉地朝季越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