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楚瑾沉默接过伞,将面前的纱拢严实了些。

“多……谢。”

宣文牙适时赶来将字据交给楚瑾,转头对楚说:“孟长青把马牵后院去了。”

楚点点头往后院走,楚瑾的狐裘擦过他的衣袖,两者似乎留恋相依了半秒,又在寒风中分开了。

楚瑾撑起伞往将军府外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见到楚了。

还是难过得红了眼。

人是贪婪了,他想见楚,见到了便想同楚相见,若是相见了,又想同他相认。

可他只能站在雪地里,遥遥看一眼。

‘回去吧,现在不是相见的时候。’系统难得出言安慰道。

走吧,楚瑾也对自己说,他们还会相见,相认,相知,相伴。

只是还需要等待。

漫长的,煎熬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

你们要的(短暂的)重逢,这不就来了!

第43章

军营里的火光点亮寒冬的夜,楚望着看不到边的白,静静听着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孟长青年关时并不特别限制士兵偷偷破点戒,但是轮到班值的士兵是绝不能有半点松懈的。

他自己也不安分,暗地里烧了一壶酒做贼似地在背光处对楚招招手,楚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他,奈何孟长青还起劲了,在暗处气冲冲地蹦继续张牙舞爪。

不想孟长青这幅丢人模样被更多人发现,楚不太情愿地挪到暗处,孟长青笑眯了眼把他拽到军营靠外的位置。

那里生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照得雪地发出暖黄的光。

“瞧你这没人要的样,平时那么多姑娘爱来看你,结果还是和我一样过个年都找不到人陪,”孟长青数落完,把壶里滚烫的酒塞给楚,“你小子应快弱冠了,可别还没喝过酒!”

酒水糙得只用挖空晒干的葫芦装,楚掂量着里面的分量还剩不少,仰头往嘴里倒了一半,孟长青不知道他这么能喝,急得伸手要抢:“混账玩意儿,也不给你大爷我留点!”

楚把还剩一半的酒壶抛回去,抬手擦干净嘴角的酒渍,他看着孟长青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嘴角微扬:“谁叫你要来我面前晃的。”

“你小子,”孟长青顺着酒壶喝了几口,“还不是怕你一个人想家了。”

这是楚在边关的第一个年,孟长青面糙心细,楚情况特殊记不清过去,偏偏性格又冷,时常站在远处看别人三五谈天,叫孟长青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心疼。

楚不发一言,只是把那颗他每日都会拿出来看看的珠子摸出来。

“定情信物啊?”孟长青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贱道。

没被立刻回怼孟长青浑身难受,他倒完最后一滴酒,本想开口叫楚早些休息,这一眼却差点叫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焰色在雪地上摇曳,晃眼看去像在黑夜里跳跃着的能发光的轻纱薄绸,火光照得人脸色发烫,竟似飘了一层薄红。

“说不定,”楚移开眼撇过微微发烫的脸,目光落到玉珠上低声道,“真的是定情信物。”

不然他怎么死也要握在手里。

每次看到它,都会有一股神奇的感觉,又抓又挠,似痒还痛,勾得他的心日夜牵念,却不知这思念的线另一头牵的是何人,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