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
算了。
晏聆欠揍了一番,正要睡觉,隐约听到山泉水叮咚的声音。
“嗯?”
晏聆拢了拢耳朵,迷茫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只有晏月均匀的呼吸声。
晏聆没多想,一头栽回去呼呼大睡。
巨大裂缝在深夜中,好似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
第77章 雨落晏温
整个中州的地动直到天光微亮才终于停歇。
因这场震动,连绵山脉下了一夜的雨,清晨也未停,晏寒鹊将行舫缓缓停在晏温山,好在损失并不惨重,重修灵芥就行。
晏寒鹊同其他小门派的人商议了一番,但因地动是由中州城而来,他们也无迹可寻。
等到晏寒鹊再回来时,朝夫人慌张地一把抓住他往行舫里走,急急道:“寒鹊,阿聆不太对劲。”
晏寒鹊脸色一沉,快步进去。
狭小的行舫房间中,晏月正坐在床边抽噎着哭,小脸惊慌惧怕。
晏聆蜷缩在小榻上,裹在被中的身体不住发抖,伸手一抹额头全是冷汗,好像体内有积攒的痛苦无处宣泄,只能在孱弱经脉中胡乱逃窜,冲撞得他痛苦痉挛发颤。
晏寒鹊将晏聆单薄身躯抱起靠在怀中,乍一触碰感觉晏聆身体竟烧得滚烫。
“阿聆?”
晏聆勉强还有意识,蹙眉含糊呻吟一声:“嗯?爹?”
晏寒鹊用灵力缓慢探入晏聆经脉,温暖流水似的灵力缓解晏聆的痛苦。
晏聆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喘息着茫然道:“爹,我要死了吗?”
晏寒鹊将他抱紧,轻声道:“不会。”
“我冷。”晏聆呜咽道,“我害怕。”
晏寒鹊:“不害怕,爹在。”
晏聆疼得满脸泪痕,拼命往晏寒鹊怀中埋。
很快,晏寒鹊查探完晏聆的经脉,神情瞬间变了。
他倏地抬头和朝夫人对视。
朝夫人在晏寒鹊来之前已为晏聆查探过,本以为小孩是被吓着发了热,医修治愈灵力探遍晏聆经脉却发现经脉似乎在被某种奇怪的灵力同化。
一股金色好似藤蔓的灵力正在晏聆体内一寸寸扎根。
晏寒鹊一言不发,用宽袍将晏聆裹住抱在怀中,飞快下了行舫。
晏月哭得要背过气去,抱着朝夫人的脖子哽咽道:“师兄不要死……”
才七八岁的孩子不明白“死”是什么,只是本能对未遇到过的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