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出淋浴间两步,一把被拽了回来,小胳膊被西格蒙德拇指和食指就钳住。

“干、干什么?”

这时,林招云才看清楚西格蒙德的模样,他眼下就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但疤痕没有影响他的相貌,反而让他气质更加的悍匪。

“跑什么跑?我欺负你了?”

没有吗?

林朝云微微偏开头,声音很小:“你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

两个人呆在逼仄的浴室,清晨的光线并不明亮,病房区也还没有来电。

稍微一动,林招云的胳膊就碰到了对方夸张的腹部肌肉。

被碰到的西格蒙德反应很迅速,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胳膊大力一甩,林招云就被一下子推到了墙上,传来闷闷的“咚”声。

这一下刚好撞到林招云的蝴蝶骨昨天淤青的地方,他刷的一下就疼得眼泪掉下来。

西格蒙德就这样看着林招云,眼泪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出来,颤抖着指尖去擦眼泪,眼泪越擦越多,睫毛都得不行,然后拢住浴巾往外跑。

操。

西格蒙德掌心几乎还残留着那黏腻柔软的感觉,浑身都麻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招云抹着眼泪抱着浴巾出了浴室,刚好就撞见起床的斯莱德。

“你怎么?”

林招云擦掉残余的泪水摇头:“没什么……”

“我听到了声音了。”

林招云眼神往下转了一下,手臂细细地抖了一下,撒谎道:“我滑倒,撞到墙。”

“是吗?”斯莱德冷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林招云小鸡啄米般点头,回到自己的床位拉起帘子,飞快地穿上衣服。

但是依旧没有贴身内衣裤可穿。

想到那个任务他就头疼,简直羞耻到可怕。

……

早上时间有一个小时可以放风,病人们要被带到操场上晒太阳,最新研究,这是治疗精神疾病重要的一环。

林招云没有脸真空出去,但是又不想穿女士内裤。

他脸颊全都红了,犹犹豫豫,可粗糙的布料磨得他实在有些难受,最后还是忍着羞耻,在被子里悄悄地穿上。

布料滑滑的,紧绷,有些奇怪。

在房间吃完每人一份的牛奶,三明治,他们被带到了医院的中心区域。

这里已经划分出很多小团体,新来的病人格格不入,被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觊觎着。

也有的新人很快就能找到队伍融入进去,或讨好,或卑微。

林招云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找了一个角落的长凳子休息,阳光投到他的侧脸,金色的头发闪着细微的晶光。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尖思考着。

这里从病房的装修到进院流程都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