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眉目风流的青年突然往右错了一步。
尖锐的刀刺破名贵的西装面料,殷红的血顺着剔骨刀渗出来,染红了浅灰色的西装,眉目风流的青年仿佛不知道疼,紧紧地攥住半截刀柄,冷笑着狠狠地踹向黄毛青年的肚子。
一脚。
两脚。
……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荡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大冷峻的青年回头瞥了一眼,当即色变,一脚踹在黄毛青年胳膊上。
黄毛青年疼得扭曲了灰暗的脸,不得不松开剔骨刀,又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斜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顺着柱子滑落在地上,蜷着干瘦的身子,半天没动弹。
高大冷峻的青年抱住眉目风流的青年,看着他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手都在抖:“顾渊!你坚持住!”
寂静的停车场瞬间嘈杂起来,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围住黄毛青年的围着黄毛青年。
黄毛青年也没想逃。
瘫在地上,透过一条条腿之间的空隙,快意地看着高大冷峻的青年:“顾林,顾渊活不了了,你弟弟活不了了,他是替你死的哦!”
顾渊抬起手,想替他哥擦眼泪。
看着手上淌着的血,顾渊手一顿,搭在顾林肩上,笑道:“早就跟你说那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偏不听。”
顾林抿了下削薄的唇:“别说话,省点力气。”
顾渊摇摇头,说:“哥,别再心软了。”,
顾林点头。
“哥。”
顾渊看着顾林笑,灰败的脸色也难掩无边的风流,“我睡一会儿。”
“顾渊!不准睡!”
“顾渊!”
“……”
*
“顾渊!”
“顾渊?”
“……”
“叫魂儿”似的呼喊声,一声连着一声。
顾渊短暂地恢复了一瞬间的意识,嗅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模模糊糊地想他哥这是从哪找了俩话痨照顾他,聒噪死了。
聒噪归聒噪,知道自己没死,顾渊放心的彻底昏了过去。
然后,顾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成了信都钢铁巨头顾家的假少爷顾渊,从小就是他养父养母刷他爷爷好感的工具人,刷好感的时候摸摸头,用不着的时候不理不睬,就好在“他”心大,傻乐呵着追在竹马池昱屁股后边,作到了18岁。
18岁那年,真少爷顾思明找上门来,“他”也没被送走,就还挺感动。
知道他亲妈有短暂性精神障碍,正常的时候温柔慈爱,但发病时十分歇斯底里,几次差点掐死顾思明;亲爹是个赌鬼,对顾思明非打即骂,家里的钱都被“他”亲爹拿去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