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鹤野的额角突突跳起来:“我不需要搭档。”
“亲爱的,我是你的监护人,不是你的搭档。”简云闲弯着眼笑道,“配合监护人履职是你的义务。”
易鹤野咬紧牙关,一把揪着那家伙的衣领,往车位拖:“别他妈碍我事。”
简云闲:“轻点儿,你对监护人也太粗鲁了。”
易鹤野刚押着人来到车库,就听小明隔着远远开始抱怨:
“你走吧,你把我报废了吧,没有我,你照样可以在外面和别的帅哥潇洒。”
易鹤野无语地定住步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人来疯的傻缺玩意儿便看到了他手里提溜着的简云闲,欢呼起来:“野宝!带朋友来玩啦!!我原谅你啦!”
狼狈却又不失优雅的简云闲,在易鹤野手里笑起来:“野宝?”
易鹤野恼火地抬腿,踹了小明一脚,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警告谁:“不许叫我野宝。”
他抬头看了眼简云闲,正找根绳儿把他拴在后座跑,小明这二五仔就兴奋地扭了扭屁股:
“来,来!帅哥坐后排,车速很快,要抱紧野宝的腰哦!”
易鹤野又火气冲冲踹了他一脚,伸手给他语音掐了。
得到了坐骑本骑的批准,简云闲便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易鹤野的后座,听话地扶住了易鹤野的后腰:“劳驾。”
易鹤野“啪”地打掉了他的手,骂人的话已经说到了嘴边,还是憋了回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带“人”骑车,居然载得是这个混账。
正准备火速出发,让冷风给简云闲灌灌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卑微的“咩”。
易鹤野回过头,看着车位旁局促的小云朵真的很局促,四个牙签一样的短腿都快怼在了一起,两颗黑豆一样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此时充满了惶惑。
易鹤野:“……不会还要带上它吧?”
简云闲大言不惭地笑道:“小云朵自打出生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一番捣鼓过后,车轰隆出了车库。
小云朵戴着墨镜、踩着滑板,被拴在机车后面潇洒飞驰,简云闲则坦坦荡荡地坐在后座,安分守己。
易鹤野感受到背后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呼吸,别扭得快要疯了。
风在身侧呼呼地灌着,带着一丝若即若离的檀香味游来,反复侵扰着易鹤野的耳尖。
易鹤野恼火地抱怨道:“不要在我耳边吹气!!”
闻言,简云闲俯身贴过来,气息拂上了易鹤野的耳尖:
“我没有,长官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易鹤野一个急转差点把人甩出去该死的,这个混账怎么话这么多?
于是他拍拍小明的音响小明自称那是他的性感喉结,让他外放了起了硬核的重金属摇滚。
撕心裂肺的吼声盖住了简云闲的呼吸声,在巨大的分贝下,易鹤野觉得全世界都宁静了下去。
易鹤野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进入了工作状态,就能绝对排出一切干扰。
在摇滚乐的屏蔽之下,易鹤野的思路逐渐打开,风呼呼掀着他的刘海,嗓子也不疼了,脑子也不糊了,仿佛还能再战他个八百回合。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简云闲的声音:“长官,我们现在要去哪?”
进入绝对领域的易鹤野被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来:“图灵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