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斯想要接过餐叉,索帝里亚却收回手,大有不让他喂就不许吃饭的架势。尤利斯抬了抬眉毛,又架不住腹中轰鸣的打鼓声,只得听话地张嘴咬住唇边的糕点。
蓬松的糕体,还带着刚烤出来的焦香,用蜂蜜和玫瑰调制出来的蜜汁恰到好处中和了牛奶发酵后的微酸,尤利斯只是嚼了两口,就迫不及待咽了下去。
他被索帝里亚托着后背,斜倚在靠枕上,就着骑士先生的手,又喝了一口苹果酒。
这顿早饭很是丰富,似乎是知道尤利斯早就饿了一般,不仅有开胃的甜点、酒水,还有一盘刀工精细、喷香扑鼻的野鸭肉片。
不需要刻意去猜,就能知道这野鸭一定是索帝里亚亲手捉的。
要知道,这时节的野鸭早就为了避寒,钻进没人敢涉足的沼泽地里去了。
“该向陛下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了。”餐盘里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尤利斯擦了擦嘴角,看向床边的哈桑,“去准备纸笔,最好今天下午就把信送出城。半个月了……”
他离开斯坦尼城已经太久,若是再没有任何进展,凯尔一定会怀疑他的能力。
“大人……是一个月。”哈桑道,“我们离开王庭,已经一个月了。”
闻言,尤利斯惊诧地看向索帝里亚:“我昏迷了十天?”
“你受伤太重。”勉强变为“恶魔萨波尔”形态的索帝里亚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那些人……”
“好吧,这个我们稍后再说。”尤利斯轻声打断他,继续吩咐道,“纸和笔,我需要向陛下解释。”
“事实上……”哈桑犹豫着说道,“斯坦尼的信使刚刚快马赶到了奥东的驿站,现在想必已经换好一身得体的衣服,等候在市政厅主殿了,信使捎来了陛下的问候。”
“我现在就去……”话还没说完,尤利斯第二次被索帝里亚按倒在床上。
“叫他进来。”恶魔萨波尔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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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斯执意要穿戴整齐,但索帝里亚却态度强硬地第三次把他塞回被子里。
“一个疯狂的君主,是喜欢和他一起寻欢作乐的臣子,还是整日兢兢业业提醒他‘你做的不够好’的老学究?”
索帝里亚咬着他的耳朵,“凯尔看中的不是你的能干,而是一个能和他一起发疯的伙伴。”
像是被扼住致命弱点的猎物,尤利斯浑身瘫软地倒在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但他没有再挣扎,索帝里亚并没有说错。在凯尔眼里,他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打手,怎么可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耽于财富和酒色才是“乌图尔”最正常的模样。
于是,那位从斯坦尼远道而来的信使,推门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杀人如麻的死亡使者、奥东的乌图尔公爵正衣衫不整地躺在高等恶魔怀里,脸颊酡红,那一灰一黑的眼睛里泛滥着情欲,再向下看去,领主大人的脖颈处似乎还有着点点吻痕……
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将力量与性感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信使贪婪地打量着,却冷不丁对上恶魔赤红的眼睛,他打了一个哆嗦,“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领主大人日安,陛下托我捎来问候。”
尤利斯懒洋洋地撑起身子:“我也日夜想念着陛下。”
信使飞快抬眼,瞄着尤利斯敞开的胸膛:“宫廷近卫副首领在我离开狮堡后的第二天也启程,再过两日也会随五千大军到达这里。陛下希望征调奥东的两千士兵,一同加入讨伐队伍。”
信使从包裹里掏出一封金漆封口的信,哈桑双手接过,呈到尤利斯面前。
“陛下已下令封您为大统领,在红海南部的拉曼湾驻兵。”信使接着说。
尤利斯抖开信件,凯尔轻佻单薄的花式字体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