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是有些不敢回到床上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想呼吸点新鲜的空气。有意思的是,这时候楼下亮起了被摆成心形的蜡烛,好像是有一个男孩子正在准备告白。

“你们知道吗,我上大学的时候很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孟桃在群里发了语音,“但是今晚,为了离阳间近一点,我宁愿扒着窗子看这个!”

在孟桃发这条语音时,外面还正有人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这样的热闹让群里更多的还没睡的玩家聊了起来,有人问孟桃,她怎么不跟着喊几声。

孟桃就很有经验地表示:

“这种告白方式土了吧唧的就不说了,还把人家姑娘给架起来了,跟逼着人家答应一样,聪明的女孩子就应该拒绝。”

嗯,说得很好。

只是陆书北刚戴着一只耳机听完她的话,便听见那边的侯学春发神经了一样,突然有些扭捏地问道:

“陆书北,你说——我要不要答应楼下那个女孩子啊?”

陆书北:……乖,做一个独立聪明的男孩子吧。

不过陆书北也是知道侯学春在担心什么的,他可能是在害怕不跟着女孩走那个“人”就会要他的命,又害怕答应了会死得更快。

总之在这后半夜里,陆书北安然睡去,侯学春倒是睁着眼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陆书北睡醒了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还好,今早没掉头发。

他坐起来,听见洗漱池那边响起了水声。那是侯学春在用凉水洗脸洗头,陆书北实在是担心他会就此感冒或者发高烧,探出头去看他。

看了一会儿后,陆书北盯着侯学春,说:

“你为什么不和她告白?”

“嗯?”侯学春还正叼着牙刷,说不出话,只是疑惑地转过身。

于是陆书北进一步地道:“我知道的,你昨晚在和一个姑娘打电话。”

不过陆书北并不是在计较侯学春看热闹的事,他只是有些好奇,既然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告白呢?

而被陆书北这么一问以后,侯学春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他快速地刷碗了牙,看着窗外依旧落着雨的天:

“什么时候告白都可以,但是最近,绝对不行。”

说到这里,侯学春的目光有些直愣愣起来:“因为她要回来了。”

在每年的三月份,这个学校的姑娘都会给自己的男朋友编一条红色手绳,祈祷着他能不被那回来的厉鬼找上。

听上去是很浪漫很伟大,但其实这么干的姑娘还算是比较少的。

另外,每逢这时也有男生专门去追求情窦初开的女生,为的就是从人家姑娘手里拿一条手绳,平平安安地度过这段时间。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侯学春不敢去和那个姑娘告白,他说:

“万一她觉得我心怀不轨,那怎么办?”

的确,好像是挺容易引起误会。

陆书北下了床,把他挤到一边去,接了点热水,边揉着自己的脸边给他支招:

“那你就反过来,给她编一条手绳,把你的头发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