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内四面漏风,小女孩走到少年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怎么熟练地亮出晶骨。
“说,还有没有藏起来的东西?”
少年闭着眼,似乎根本懒得搭理她,也可能单纯是没有力气,“都在屋里了……”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往前一步:“那就杀了你。”
姜见明嗓音低沉,夹杂着含混的叹息:“……我是个残人类,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就算这样,你还要杀我吗。”
小女孩又往前一步。
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陌生的少年会救她,为什么满口都是她听不懂的话。
她只知道斩草要除根,这是在野区活下去的重要原则之一。
姜见明终于睁眼,安静地抬起手臂。
不知何时,铁色的手.枪已经被少年握在掌中,枪口瞄准了眼前的人。
“!”
小女孩瞬间脸色煞白。她认得那种金属管子,这东西能在瞬间夺走她的性命。
为什么……
这家伙明明有枪,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拿出来,任由她抢走了吃的喝的也不报复!?
僵持了五六秒,姜见明率先放下枪。顿时,小女孩像兔子一样往旁边一扑,连滚带爬地跑了。
……
过了两三天,小女孩又来了。
没办法,饿啊。
找不到吃的,她已经开始饿到舔泥巴。最终决定赌赌运气,再去抢那个好欺负的残人类。
说不定那天没开枪,是因为他枪里没子弹呢?
小女孩来的时候,姜见明正好在吃东西。
还没等她亮出晶骨,少年看见她,淡然把手里的食物掰了一半,扔出屋外去。
等小女孩目露凶光、饿虎扑食般趴在地上把食物啃完,抬头一看……少年的手里又握着那把铁枪。
小女孩再次怂了,飞速逃跑。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这样的事情重复发生了好几次。
不得不说,与母亲相比,姜见明性子更沉着,更多几分冷静决绝。
兼以他自幼就在野区游荡,在领主与地痞的夹缝里求生,已经摸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子,除了养活自己之外,勉强还够再养一个人。
起初,小女孩还自以为她控制了一个奴隶,每当饿肚子了就可以去剥削。
过了十几天才琢磨出不太对劲……她好像被养了。
就像固定时间去固定地点接受投喂的流浪狗或者流浪猫。
发现这个惊悚真相的契机,是某天那个少年的面容罕见地变得严肃,要求她洗澡,或者至少擦一下身子,太臭了。
之后还对她说:“给你想了个名字,诗歌的歌。至于姓……没有姓的话,跟我姓姜吧,或者你自己起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