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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出牢房走廊时满脸鲜血,却没留下任何怪罪的话语,默克推门进入走廊,先是看见地上留下的血滴,紧接着抬头就见林绪坐在床边,正在用手指理顺自己的长发。
他面容冷淡,偶尔有日光落入,片刻照亮那双浓雾般的灰眸。
林绪的状态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他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被黑色颈铐禁锢住的脖颈上有一片焦黑发紫的电击伤痕,血迹残留在右手指关节,默克估计这是皇帝陛下的血。
“默克警探长。”默克走到牢房面前时,从背后小窗投入的阳光把他的阴影打在地面上拉长,林绪看见后出声喊住了他。
“林绪,你袭击了皇帝?!”默克不敢置信,“你怎么敢……”
“受害者没准备起诉我,你为什么着急?”林绪反问。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不会在这件事上继续借用法律力量来和他较量。
“你!”
“我要和我的律师托马斯·梅茨通话。”林绪说。
“你刚在警署里打了皇帝!”
林绪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默克:“我知道,那是刚才的事。现在我要和我的律师通话,我有这个权利。”
是的,他有这个权利。默克都要气笑了,但他不能拒绝这一要求,只能臭着脸把牢房打开,带林绪去联系律师。
当林绪走出牢房,被按住手臂往前带时,默克这才清晰地看见林绪脖子上的伤口近乎焦糊一片,行走间颈铐还在继续磨蹭伤口,把凝住的血痂再次蹭裂,几乎能看见被电得收缩的皮肤下的肌肉。
“你……”这个颈铐是那位自称是特别观察员的人给林绪戴上的,默克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林绪和皇帝有什么关系,刚才又都聊了些什么才会被这个颈铐装置电得这么惨。
这真的不算虐待犯人吗?
林绪是打算联系律师起诉?
这伤口近看实在太吓人,默克忍不住说:“我给你找个医生来看看伤口。”
林绪看了他一眼:“不用,这东西摘不下来。”
他甚至担心医生会在帮他拉开抑制器处理伤口时被电成一块焦炭。
默克把林绪带到一间单独的房间,用警署通讯器为林绪联系上梅茨后就退了出去。
“林博士,你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嗯,我需要你帮我联系陈靖山上校。”
“陈上校?”梅茨说,“我最近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之前查看遗嘱也有他帮忙,他一直想为你发声,但我们还没有计划好具体内容。”
“别急着发声,我想先和他聊一聊。”
林绪有了新的计划。
得知皇帝的壳子里套着的是阿尔弗雷德的意识后,单是反驳检方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已经不够了,阿尔弗雷德还会继续对他围追堵截。
“好,我会尽快安排时间。”
结束通讯,林绪走出房间,默克重新把他带回去,半路上,默克从包里摸出一堆小东西放到林绪手里。
林绪一看,是一次性的消毒酒精棉片和小袋装愈合药剂。
默克道:“你不想看医生,就自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