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不会让陈妙西听到,可不妨碍她做点别的。戚洲听不到,但是明显感觉到杨屿的视线从自己这边往外飘,一定是背后发生了什么。可是就在他刚要转头的一瞬间,杨屿勾手环住他的脑袋。
“别回头。”杨屿说,自己却看着后方。
“怎么了?”戚洲还是想看后方。
“没什么。”杨屿还看着,手却用了用力,“走吧,去我房间穿衣服。”
手就这样勾着戚洲的脖子,将人拉到身旁,杨屿拥着他的身体,离开了这间房间。
只剩下一个只穿着蕾丝内衣的女人。
陈妙西笑着勾起脚尖将裙子捡了起来,向导本能和男人的本能,杨屿他摆脱不了。
先带戚洲回自己房间,换上一套自己的制服,然后杨屿再陪着他下楼。楼下已经完全布置完毕,泡芙和饼干都端出来了,戚洲在大家的簇拥下坐到餐桌前,离陈妙西远了不少,助听器也恢复了动静。
“等下,我去找找蜡烛。”杨屿说。
他记得大灾变之前的人类过生日都是要插蜡烛、唱生日歌的,那些复杂的习惯并没有成套流传下来,现在的人只顾得生存。就在他拿了蜡烛回来时,陈妙西款款而下,已经穿好了衣服。
高跟鞋踏在金属地板上,那声音提醒着在场每一个人,这里有一个女哨兵。
“看来戚洲的生日会已经准备开始了?”陈妙西晃了晃手里的信息干扰器,意思是让杨屿将自己的听力恢复。
精神丝顺着她的肌肤爬至耳根,不到半秒,她便重新回到了有声的世界里。
“既然你们这么热闹,那我就不打扰了。”陈妙西笑看杨屿,“杨屿长官,送一送我总可以吧?”
“你们先点蜡烛,我马上回来。”杨屿回头叮嘱,跟随陈妙西的脚步离开了戚斯年的住处,从这里到停车坪有一段距离,两个人仍旧一前一后。
陈妙西的大衣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戚洲的恢复状况还不错,会慢慢适应的。”陈妙西停下了。
杨屿也停下,等她把话说完。
“你可真是会装。”陈妙西转过来,“基地里的人都说你是戚斯年家的养子,你的父母就死在他手里,怎么,在仇人的家里,在仇人的手里,滋味并不好受吧?”
“你想说什么?”杨屿不喜欢她的气味。而她的蛇蔫蔫地趴在主人的肩上,显然是不喜欢方才过于低温的环境。
大部分蛇都不喜欢,太冷了它们就想冬眠。
陈妙西同样也是如此,在戚家的时候,那冷风仿佛都要吹进她骨头缝里。“你刚才明明就是被我吸引了,被一个哨兵的身体吸引。为什么每次你退下前线都要找个哨兵?因为哨兵和向导的组合是命运。”
“我刚才确实看你了。”杨屿并无否认,“但是我没有被你吸引。”
“你胡说。”陈妙西听到了他们的呼吸。
她声音不大,杨屿桀骜的眼神都没有性的意味,但反复将人打量了两回,最后看着陈妙西的胸口,问:“知道我为什么没被吸引么?”
陈妙西侧着头等他说。
“因为你发育不太好,我见过更大的。”杨屿将帽檐痞里痞气地一抬,一笑。
陈妙西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表情从高傲变成了怒不可遏,抬起右手就要挥巴掌,又被杨屿一手接住。
“是我高估你了,你这个无赖!”陈妙西转手将他的手拨开,A级哨兵绝对可以打死一个向导。
“知道我无赖你还脱给我看?这么喜欢我啊?”杨屿的声音也小,“我也是高估你了,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下次干脆脱光,说不定我就上钩了。”
陈妙西长在高塔里,从小接触到的人除了研究所的就是高塔护卫队,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而她想要的,从来还没有得不到过,对于杨屿的行径更是预想失策。杨屿放开她的手,没心情陪她玩这种无聊的科研游戏,转身原路返回,却在花园里撞见了戚洲。
“你怎么出来了?”杨屿看了看他身后,“没点蜡烛?”
“你出来我就出来了,我怕你跟她跑了。”戚洲将两只拳头插进他衣兜里,隔着布料乱蹭,“她是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