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实验鼠试图逃跑的那一刻就开始担心的事,发生了。
毒液泄露了。
而那个偷窃毒液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处理,使毒液对人类产生了特殊效果。然后,让那些实验对象,逃出来了。
不用去见已经被抓捕的作案人员,他都可以猜到,他们就是被言虺的毒液改造了。
或者说,是进化。
原本只是普通beta的他们,现在拥有了超出顶尖alpha的实力。帝国军队几乎吸收了全帝国战斗能力最强的人才,也需要好几个人一起努力,才能勉强压制住一个变异的beta。
而他们本身也具有传染能力,被他们袭击的人或动物有几率发生和他们一样的变异,反应速度、体力、耐力极速增长,脾性也变得暴躁冲动。
整个帝都几乎陷入混乱状态,军方紧急调动了全帝国的优秀到帝都,也根本压制不住这种变异的扩散。
幸存的人类人人自危,纷纷抢夺物资准备逃出帝国,在帝都封锁后,只能无助地躲进脆弱的房屋里。
到处充斥着欺诈、哭泣、愤怒、绝望、生离死别,以及对他的咒骂。
不知道是谁先提出致人变异的药物出自他实验室的说法,他马上成为了众矢之的。
【为什么要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研究了就不能管好?反正死的不是自己?】
【这些人拿着我们交的税就去研究这种东西?】
【科学家果然都是疯子。】
【知道这种东西危险自己先跑了?我们就活该没命。我真是瞎了眼以前还夸过他。】
【祝福他被一百个变异者分成一千八百段哦[爱心]。】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诅咒的话。
沈成风气得直接召开记者会为他争辩。
但是现在,他也不再是众人心里那个最值得信赖的帝国元帅了。
恐惧的民众急切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仿佛多骂他几句,就能让死亡来得更晚一些。
“不是我们实验室里的白鼠。”言虺说,“它还好好地待在箱子里,现在应该被军方管理着。”
“当然不是它,”言知瑾说,“是那些被偷的实验药剂。”
他问:“在山庄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发现那个抓蛇的人的变异和丢失的毒液有关了?”
言虺沉默片刻,说:“我没细想。我也咬过他,即使我自认为没有注射毒液,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受到影响。”
说得没错,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言虺有没有提前发现这件事,而是,如何阻止这场灾难的进一步蔓延。
好在他们早就针对这种变异做过研究,知道怎么应对这些变异者。虽然实验资料可能已经不完全了,但他其实已经把所有资料记在了脑内。
虽然行动受到限制,但他也只是被安置在军方基地附近的别墅,周围有专人看管。
他打开门,提出申请:“可以为我准备实验室吗?或许我的一些研究可以应对现在的问题。”
那个左脸颊有痣的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不能。”
……看来他本身并不被人相信。
言知瑾抿唇,不肯死心:“我们过去有一些研究经验。而且,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责。”
“我怎么知道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解决我?”男人掀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万一你合成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