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我吗?”他翻动睡衣,企图从自己身上找到残留的线索。
他最后摸到嘴唇,触及干裂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沙漠太干了,该涂润唇膏,”言虺捉住他的手,“别按了,白天去问沈知瑜要。”
“你亲我了?”言知瑾问。
言虺眼神闪烁。
“你脸上的伤,是因为我?”言知瑾蹙眉,指尖拂过他的脸颊,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我想去什么很危险的地方,你要把我带回来,才受的伤。”
言虺微愣,哑然失笑。
言知瑾略带恼怒地说:“你别笑。”
他睡着之后,隐隐感觉到有个声音在呼唤他,之后他就觉得头昏脑涨,好像有一股力量充盈在体内,整个人像气球一样,快要爆炸了。
等清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他想,或许是这块石板在引导他做些什么,言虺想叫他,叫不回来,才用了强制手段,脸上的伤,也是为了对抗石板的力量,留下来的。
“知瑾,”言虺收起笑脸,异常认真地问,“宇宙的秘密,和未知的真相,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言知瑾怔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点头。
“为什么呢?”言虺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好像在寻找温暖的火源,“现在这样不好吗?”
“现在之所以好,是因为,我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言知瑾说,“我在从事我喜欢的事业。”
言虺眼角下垂,露出有些哀伤的表情:“如果,再这么下去,你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呢?”
“我会努力不让自己改变,就算是改变,也是往好的方向。”言知瑾不安地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言虺手臂伸到他腿弯下面,把他拦腰抱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言知瑾这才意识到,自己连鞋都没穿,脚趾长期接触冰冷的地面,都开始发红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就说会感冒。”言虺在他发红的鼻尖啄了一口,“我们回旅馆。”
***
言知瑾果然感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只是梦游了一次,就发烧了。
他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地躺在床上,看言虺给自己端早饭和药。
好像全身都在燃烧,大脑在焚烧的过程中发出干枯的呻|吟,空灵庄严的声音,从远处呼唤着他。
和睡着时的感觉有点像。或许真的是那块石板在呼唤他。只可惜他现在头重脚轻的,没办法思考问题。
言虺把他抱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抱枕,确保他能稳稳地坐起来,再一勺一勺给他喂粥。
幸亏斯诺夫平常就口味清淡,旅馆的厨子最擅长做这种病号餐。
“今天就别出去了,章朔会陪他们去附近其他野生动物保护基地。”
言知瑾张开干裂的嘴唇,喑哑地说:“安全吗?”
“有什么不安全的,不是有爱德华引路吗?”言虺哂笑,帮他擦干嘴边的水渍,又扶着他躺下去,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