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成为了对于谢臣风而言的,一个坐标。
与曾经唾手可及的幸福最近的一个坐标。
又或者,他还是对于谢臣风而言的,一座避风港。
谢臣风终于放下了重重的戒备,以及对于外界的浓重不信任,哑声问道:“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祁逸低下头来,有些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来自于谢臣风的下一个问题,他却是知道应当怎样回答的。
只听这个男人问他道:“他们都说你妈妈已经……”
祁逸沉默着点了点头,有些笨拙地说道:“对,已经……”
两人都没有把“已经”之后的词说出来。
但其中的意义,却已不言而喻。
那一刻,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谢臣风是为了从祁逸口中得到的那个答案而不知所措。
而祁逸,他则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形而不知所措。
他低着头,转身走向厨房,说道:“我去给你泡点茶。”
两人似乎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谢臣风在感到一阵晕眩后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这套公寓。
他问祁逸:“你就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
祁逸正在往有熊猫图案的快客杯里放茶叶。
前两天他在回到祁家老房子时看到的景象,很快就在头脑中闪现起来。
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就说道:“小小的,也挺好。大房子,就……容易空荡荡的。”
那边的谢臣风没出声,祁逸也没多想。
然而当他把装着茶杯和茶的托盘放到家用机器人的手上,再转身时,却发现自己的小后爸已经站在那里,定定地望了他好一会儿了。
“所以,你这些年,过得不好。”
在那一刻,祁逸似乎有点庆幸他先前已经把托盘放在家用机器人的手上了。
否则的话,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可能就会拿不稳托盘了。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有那个小家用机器人一路移动到客厅的茶几前,把托盘放到上面。
谢臣风的那双眼睛似乎是不带着情绪在看着他,却是把祁逸看得都无所遁形了。
“也没有……就过得不好了。”可他却也没法说,他过得很好。
“那就告诉我。”谢臣风道:“从头说。”
‘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这个问题的范围如果划定得太大,就会让人不知应当从何说起。
那么,谢臣风就先从这些年来,小逸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问起。
“从头说”这个要求对于祁逸来说,其实有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