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还放心不下六门?”
“没有。”裴千越摇头,“主人能这么说,我很开心。”
风辞:“那你……”
“我是真的很开心。”裴千越打断他,“只要能与主人在一起,无论身处何方,我都甘之如饴。只是……”
裴千越顿了顿,平静道:“只是,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片山林之中,没有主人想象的那么容易,日子可能会很枯燥。”
“那又如何。”风辞不以为意,“你自己一人独自生活,几千年都过来了,难道我不行吗?何况我现在身边还有你呢。”
“也对。”
裴千越唇边泛起一点笑意:“两个人的日子,的确比一个人有趣很多。”
风辞听出了他话中暗含的深意,连忙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裴千越含笑道,“我是说,两个人在一起能互相说话解闷,总比一个人来得好……主人是想到哪里去了?”
风辞:“……”
他忽然很庆幸裴千越现在看不见,否则一定能看见他耳根又红了起来。
风辞又气又恼,还不知该怎么回答,愤愤地转头:“我要走了!”
正想离开,却又被拉住了。
裴千越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起来,他稍一用力便将风辞拉近,低沉的声音紧贴着他耳旁响起:“不过主人若想试着做些别的有趣的事,我一定奉陪到底。”
他抬起手,轻柔拭去风辞唇角沾染的一点浆果汁水,从动作到声音,都极其富有某种暗示意味。
“——想试一试吗?”
第49章
要是换做以前, 风辞大概已经一脚朝裴千越踹过去了。
但现在,他竟然有些犹豫。
前一日那个亲吻还清晰得可怕,分明是那么冒犯的举动, 却让风辞一点也不反感。
非但不反感,反而……还有点喜欢。
凡人纵情声色,沉沦爱欲,果真都是有原因的。
这么一想,体内忽然升腾起一点难耐的热,甚至裴千越落在他唇边的手指都好像变作了一把小钩子,勾得人心痒痒。
裴千越平日里素来随性,总爱黏着风辞, 种种举动也没问过风辞愿不愿意。但偏偏这时候当了次君子, 捧着风辞的脸迟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好像真在等待风辞的回答。
弄得风辞有点烦躁。
这混账东西想听他说什么?说他想试吗?
说不出口。
他要脸。
“胡说八道什么呢。”风辞用力拍开裴千越的手, 板着脸道, “再乱来把你手砍了。”
风辞说完这话, 转身快步走了, 留下裴千越仍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 指腹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下,尝到一点浆果汁水的甜味。
裴千越重新笑起来,低声道:“明明就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