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到站请送命 翻云袖 3025 字 2024-10-17

“初次见面你就送我定位器?”木慈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觉得谁更像有害产品?”

“放轻松。”左弦看他表情不对劲,立刻卖好,“我联系不到你,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上来就主动解释原因,就是想要一次普通友好的交流,是我表达的诚意还不够明显吗?”

木慈态度冷淡:“我只觉得你在担心自己的爱人出事,毕竟只有两天了。”

这让左弦被噎了个半死:“这倒是很难说,我可以先坐下吗?”

“坐吧。”木慈冷冰冰道,“我国没有规定罪犯不能拥有坐下的权力。”

左弦:“……”

过了一会儿,左弦忽然摇头笑起来,他托着脸看向坐在床尾的木慈:“我开始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他?”木慈给自己开了一瓶矿泉水,这不是正常人再次遇到想杀自己的人时的反应,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并没有什么很深的痛恨跟厌恶感,“这又是一个新谎言吗?为了杀我之类的。”

“既然我现在正处于狼来了的糟糕印象之下。”左弦把目光挪换到了木慈的手上,“介意请我喝瓶水吗?我国也没有规定罪犯不能喝水吧?”

“小冰箱里。”

左弦给自己开了一瓶冷水,他今天出乎意料的温顺:“我要不要跟你聊一些家常让你放松一点,比如除了迷人跟打人之外,你还负责做点什么?”

“折磨人。”木慈言简意赅,“逼别人做他们最不喜欢的事。”

“这么说,你是个心理医生?”

木慈摇摇头:“我是个健身教练。”

回答完问题之后,木慈非常警惕地看了一眼左弦,他很适合出入这种场所,坐在沙发里,背靠美景,如果手里不是矿泉水而是美酒就更适合了,能轻松卸下任何人的防备,就好像是真的来跟木慈闲聊加调情一样,让人觉得很放松。

“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留下来吧。”木慈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左弦差点被他的猜想呛死,赶紧把那名矿泉水挪开:“什么方式?是第一次见面就给你装了定位器,还是罪犯能不能坐下跟喝水?别说你,我是说另一个你连直面最深刻的恐惧都不为所动,就姑且谈谈我们现在敢经历的这些有什么诱惑力,是罪犯还是喝水,还是那块定位器。”

“这可很难说。”木慈谨慎道,“我觉得我们聊得挺好的。”

左弦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我们真该找个时间定义一下‘聊得挺好’这四个字。”

好像他们还有以后一样。这个承诺让木慈感觉到欣喜油然而生的瞬间,焦虑随之而来。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烦躁感让木慈不禁大声起来,“我不欢迎你!”

“你怎么了?”左弦吓得睁大了眼睛,他缩在沙发里,看上去胆怯又无助,像是担心遭受暴力的孩子,呈现出一种无辜的神情,“我踩到你什么雷区了?你刚刚不还说我们聊得挺好的吗?”

木慈疲惫又恼火地瞪着他:“你在昨天下午才打算杀了我!我对你什么态度都是你应得的!”

左弦的表情冻结了一瞬间,体温从他身上退去,感觉四肢冰凉,这种感觉在决定杀死木慈的那一刻也出现过,只是那时候某种念头冲昏了他的脑袋,他注意到了却没过多的在意。

木慈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甚至算得上讨厌,当然了,即便自大如左弦,也很清楚人不会傻到喜欢试图杀死自己的人,斯德哥尔摩尚且需要对比,更何况当时同样在场的温如水远比他温柔得多。

“其实我只是来说一个猜测的。”左弦没有再拿腔作调,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活力被木慈一同吓退了,他坐在这里,像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将整件事彻头彻尾梳理一遍,我找到线头了。”

就这样吧,他没有人渣到让自己被无休止讨厌下去还毫不在意的地步,可能对温如水无所谓,但不能是木慈。

“我会说得很快,你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起码你该有知道的权力。”

木慈用鼻子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看了左弦几眼,不过他把这归咎于不习惯,当一个人在你脑海里近乎无所不能的时候,对方流露出落寞悲惨的模样,总是让人心生恻隐。

“其实人物很简单,考虑到火车是关键,我们姑且将那些入侵在我们记忆里的人物分为,火车木慈,火车左弦,还有火车温如水,而我们本人,就按照原名称呼。”左弦顿了顿,看向木慈,“我们被动地被卷入了一场毫不相关的风波,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本来的确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左弦。”木慈说,“不过在站台那里,你已经说明的很清楚了,你就是火车上的左弦。”

左弦看着他:“我原本也这么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