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慈说:“我不会,不会打他的头,也不会开车走人。”他的嘴巴抿得很紧,“我不会故意做这种事。”
“哈。”苦艾酒一拍手,“看来我们没事了。”
清道夫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们,最终苦艾酒也没胆子站起来摆脱掉这场谈话,他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不是害怕,只是战略性地妥协。
在现实世界里,如果两个人的三观合不来,比较正常的做法是分道扬镳,保持最后的礼貌;比较常见的情况是,他们会为了自己的想法观点争吵,在网上疯狂对线,如果三次元认识,那么还可能短暂地升级成斗殴。
但总而言之,他们会老死不相往来。
可在火车上就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了,人际关系上会更像是抽卡游戏,你抽到一张让人讨厌的角色卡,又无法否认这张卡的强劲跟有用,于是你要么扭转自己的想法,要么纯粹地把它当做一张工具卡来使用。
考虑到这张角色卡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乐意当别人的工具,那么除了前者就再别无选择。
“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苦艾酒叹了口气,决定认命,“我只不过是踢下去一个罪魁祸首,就算他不是主观做了一件坏事,可本质上这麻烦还是他引来的,我看不出有什么斤斤计较的必要。”
木慈则显得很冷漠:“我只是不希望自己会变成下一具被提前预定的尸体,更不希望会是左弦。”
过了一会儿,木慈才像是想起什么,他转头去看清道夫 ,有点尴尬:“无意冒犯,你也一样,只是我刚刚……”
清道夫制止他:“足够了,不需要更多,我不想跟你们俩进入到同一句话里。”
木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而左弦只是忍不住笑,如果不是交通彻底瘫痪的话,他现在出车祸的概率会远远超出正常数值。
“你们三个还好好的活着,真正差点变尸体的人是我好吗?”苦艾酒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再说了,就算是我这种人,面对比较讨喜的同伴时,多少还是会犹豫一下的。在我犹豫的时间段,足够你们想出办法去把我跟另外一个人救下来了。”
这基本上就等于一个很委婉的和好了。
木慈同样有一套自我运行的道德体系,他是个好人,毋庸置疑,不管目的如何,他的确真心实意地帮助了很多人,而且全然不求回报,相比之下,他找的对象显然道德水平跟他天差地别,可无论如何,他们之间建立起某种固定的关系,这意味着左弦会毫不犹豫地偏向他,就像他毫不犹豫地偏向左弦一样。
而清道夫,在伊甸画廊里就已经说明的一清二楚,他不对同伴下手。
苦艾酒成了这支队伍里唯一的例外,他以自己为中心,是个好帮手,可绝对不靠谱,现在他依旧不是靠谱的队友,不过起码木慈知道他们在绝境之前还有一段缓冲期了。
木慈再次意识到了自己越来越低的底线,他接受了这个和好。
也可能是木慈实在心力憔悴,不需要更大的麻烦,能解决掉一个问题算一个。
现在距离清道夫后悔介入这个问题,房车恢复正常的气氛,苦艾酒重新展开他的闲谈活动,还有三秒钟。
第131章 第五站:“死城”(22)
如果这个世界还处于正常状态,即便考虑到交通,三十公里也花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
可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完全瘫痪,总是时不时跳出来一些阻碍,加上一些山路,他们花了五个小时才看见在指向赫默本的路牌掠过车窗,可没多久,房车就迫不得已地停在了公路上。
路被封住了。
无数的车辆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远处甚至还有人为制成的路障,显然没办法靠房车开进去,而他们现在的物资不少,子弹却完全不足。
在有丧尸威胁的外因下,还选择在热气腾腾的大正午到高速公路走上起码一两个小时,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人在留有余地的情况下总是会比较放松,清道夫几乎没怎么考虑这个选项,干脆利落地换了方向,他们绕了个大远路,导致地图上的三十公里被开成了三百公里,好消息是路上找到了不少补给,路上房车又加了几次油,也没再发生之前的那些麻烦事。
在第十三天的凌晨,他们终于从另一个被破坏的路口进入到了赫默本的边缘,然后在车上安静地睡了一觉,直到天亮才开始真正进入这座城市。
死城的情况比预想得要更糟糕。
之前的弗朗戈市的市区几乎没什么威胁,大多数丧尸都徘徊在郊区附近,只要绕几个弯就能轻而易举地甩掉,很可能是晚上才发生转变,导致大部分人还有时间逃离;而作为死城的赫默本正好相反,郊区零零星星地散落着几只,可还没进市区,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四处游荡。
显然赫默本是在上班时间段发生了异变,四人完全能想象得到挤满人的地铁跟马路的车流之中接二连三地出现丧尸会是什么模样简直是一顿人类自助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