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静。
“小意……吃完饭带你去游乐场玩。”
还是没有动静。
修母爱怜地摸摸外孙的头,叹了口气,走出卧室。
她想,小孩嘛,都贪睡,这孩子在荀家生活压抑,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个懒觉,就让他睡一会吧。大不了睡醒后,再重新给他做一份早餐。
修母在大小儿子两间卧室前徘徊片刻,略一迟疑,敲响小儿子的门。
刚敲两下,门开了。
顾隐逆着光,挺阔的身形站在门口,显得门框都缩小了许多。
“妈。”他问:“有什么事吗?”
眼前这个人人谈之色变的alpha衣着整洁,面色温和,修母松了口气。
“早饭已经好了,你们若是起来了,就下去吃饭。”
顾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道:“妈,小翎有点不舒服,我一会想把饭端上来,和他一起吃。”
修母心里一慌:“不舒服?是不是坐飞船累着了?一会吃完饭你陪他去医院看看,你要是没时间,就让……就让他爸爸陪他去。老头子”
“不是什么大毛病。”顾隐神色愈发尴尬,及时制止:“妈,你别担心,没事的。”
修母还要进去看看儿子,顾隐退了两步,手依然抓着门框,低着头:“妈,小翎刚刚又睡下了,他刚合上眼。您,您要不一会再来看他?”
随着他的后退,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蜜味道从缝隙中溢出。那是一种极淡的香味,飘飘渺渺,蛛丝云雾一般。
信息素。
修母一下子红了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快走进去了,却忙不迭转身,清了清嗓子:“你说得对,我,我一会再来看他……”
老人家十分窘迫地下了楼,走到厨房门口反应过来,她又不是豆蔻年华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遇到这种事紧张什么呀。
而且还忘了叫大儿子起床。
怎么说她也是家里的女主人,是长辈,需要持重端庄一些才对,刚才有点丢人。
修母两只手用力搓搓脸,前脚刚走进饭厅,还没来得及跟丈夫倾诉,后脚顾隐就跟了进来。
“爸,妈,你们都在啊。”他热情地打招呼,看上去凶悍冷戾的脸上竟揉上了几分腼腆。
“我刚才煮了点粥,现在应该好了。”
修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不紧不慢道:“是百合粥吗?熬的时间够了,我刚关上火。”
“谢谢爸爸。”顾隐笑盈盈转过屏风,挽起袖口,把那只小锅端了下来。
修父修母面面相觑,却见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手中捧着一只淡青色描红梅花的瓷碗,对他们点点头,大步朝楼上去了。
修父:“……”
“其他孩子呢?”
修母说:“别提了,一个也叫不起来,还是咱们两个先吃吧。”
“我就知道。”修父给妻子拉开椅子,又盛了一碗汤放在修母跟前:“你去了也是白费劲。”
修母把筷子一搁:“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净放些马后炮,当事后诸葛亮。”
修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