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子听着这话有点纳闷,一边莫名地跟着往外走一边琢磨,为什么要留他的弟子在这儿照顾啊?就算他们师徒俩白吃白喝的时间长了点,也不至于要让谢无虞干起贴身伺候的活儿吧?
但净尘法师说得特别干脆,谢无虞看着也没反对,而他的师兄空明子比净尘法师还先走一步,元道子看着看着心里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忍不住皱眉。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别人都知道了但他不知道的事呢……
元道子有点想回去问问谢无虞,但他转头透过淡淡的月光看见谢无虞从蒲团上起身,放轻了脚步朝床边走去的一幕时,又下意识地停住了往回走的脚步。
空明子回身顺手给两个小年轻关上了房门,笑道:“师弟,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清水观里又不是没有过同性相伴的师弟师妹,修道之人对这方面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元道子想着净尘法师那么熟练的态度,还有他师弟这了如指掌的姿态,总觉得有点气闷。
想想,自家的弟子找到了同行之人,结果不仅自己师弟知道得比自己要早,就连隔壁和尚庙的人知道得也比他早……元道子越想越不开心,哼了一声,也不理空明子了,甩了下袖子,倒也没真回去把门推开,转身就回房了。
空明子深沉地看了眼紧关着的房门,又看了看元道子拂袖而去的身影,心道不是师伯不帮你,是你小子实在太嚣张了点。
而嚣张的谢大师还对此一无所知,他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守着,倒也没心思对沉睡中让魂体重新适应肉.身的兰鹤望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对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低头点开手机看了一下这两天收到的消息。
先前他给骆频发过去的消息对方早就回过来了。
骆频还真习惯了他时不时放鸽子的行为,不过这一次他的鸽子可能放不成了。谢无虞看了一下骆频发过来的消息,他之前说要联系的那个通告其实就是走了兰鹤望的关系,从辉煌娱乐那里拿到的那个电影剧本。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早就定下的,名叫徐天,算是和张导一个层面上的大导了,谢无虞在圈里混了这么久,多少也听说过这位徐导的消息。
据说,这人拍电影选角时有个怪癖,就是喜欢挑地点,而谢无虞这次要试镜的那对角色,试镜地点就在沪市。
骆频那边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电影试镜的时间和道协开会的日期有点接近,但到底没直接撞上。反正谢无虞道士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他先过去参加完了道协再去试镜也完全来得及。
谢无虞看着骆频疯狂发过来的这一大串消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道:“……行吧。”
他点下了发送键,随即又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缓缓地抬起头看去。
床上的兰鹤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映着他和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 兰兰:终于可以和先生继续亲亲了!纸人亲亲的触感好怪……[猫猫皱眉]
鱼鱼:唉,不能再捏着男朋友玩了[猫猫叹气.jpg]
兰兰:其实也不是不行……[猫猫害羞.jpg]
第88章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小乖崽睁眼的样子了……谢无虞脑子陡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胡乱地把这些想法都抛到脑后,他朝床上的兰鹤望一笑,眼里似是蕴着光问,“感觉怎么样?”
“嗯……?”兰鹤望像是还有点儿没适应过来,缓缓眨了下眼睛,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先生。”
谢无虞听到他这把声音,轻轻挑了挑眉,转身去倒了杯水,然后看了看他躺在床上好像还没什么动静的样子,想了想,就过去单手将他从床上半扶起来,然后端着那杯水喂他喝了两口。
兰鹤望不过是因为当纸人的时间有点久了,乍一回到身体里之后有点儿不太习惯而已。
看见谢无虞端着水杯过来,本来想说自己来的,但谢无虞的动作比他回神的时间还快,兰鹤望感觉着谢无虞靠过来时身上隔着衣服隐约透过来的暖意,垂了垂眸,缓缓放松了自己绷起的脊背,低头乖乖地顺着谢无虞的动作喝了两口水。
他身上被阴气崩裂的伤还没好全,低头时还看见几道浅浅的血痂从衣服里探出头来,谢无虞扶着他的那只手稍微动了动,指尖在其中的一条血痂上轻轻掠过。
兰鹤望眸子一颤。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对劲?”谢无虞收回了手,将手上的水杯随手放回床头柜上,忍不住又低头问了一句。
实在是小乖崽这沉默的状态看着让人有点担心啊……兰朋友是纸人状态的时候谢老父要担心他没有被水泡坏了,现在回到肉.身里了谢老父又要担心他脑子有没有被挤坏,操心得很。
所幸兰鹤望这次反应很快,他从谢无虞怀里坐了起来,像是感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挺认真地说道:“没什么不对劲。”
顿了顿,他又道,“就是有点不太习惯。”
原来被放大的事物回归到了它们最正常的模样,兰鹤望试着重新看了一圈卧室里的摆设,等习惯回来了现在的视角之后,才又将目光挪到了谢无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