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琼,要是底下真的能拍电影,那是不是我也能拍?”
他晚年不再拍电影,一方面是因为专心教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老了,体力确实跟不上。
琼仁点头:“当然了,只要您愿意,可以入职我在地府的工作室,先拍点短篇试试水。您以前不是拍过水墨风的动画电影吗?您要是想在中国传统绘画上取材的话,我们地府大师可多了,吴道子和周都还没投胎呢。”
苏怀璋心怀澎湃!
没想到死了还有这种好处,能和千年前的画家一起探讨电影风格,他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快幸福得晕过去了。
“不过您得先去地府走投胎流程,成为正正经经的地府公民,才能在我的工作室上班,如果您想通了,我可以通知阴差来接您。”
苏怀璋连连点头说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琼仁说:“小琼,你帮我转告周密,他这几年倒霉得有问题,我生前也不信神神鬼鬼,死后自己变了鬼,才发现从前的自己太狭隘。
“我这些年时不时就去看看他,我觉得他像是被人害了。”
琼仁蹙了下眉头,问周密道:“苏老说你这几年倒霉得不正常,能不能……”
他瞳眸一缩。
倒霉得不正常,备受期待的新锐导演忽然沉寂,然后就怎么都翻不了身,为了糊口只能去做别的工作。
这经历,怎么这么耳熟呢?
不就和几个月前的他自己一模一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提到的曲子放在下面。
〔折桂令〕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处笙箫?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沽美酒〕你记得跨青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秋水长天人过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离亭宴带歇指煞〕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吴道子和周大家应该都在美术课本里见过,前者我记得课本里放了《送子天王图》,后者课本里是《簪花仕女图》感谢在2021-07-0808:59:37~2021-07-0910:1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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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琼仁心想,这才叫真正的同仇敌忾。
周密看到琼仁的神情变得凝重,心里顿时忐忑:“怎么了?”
琼仁:“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似乎从某一个时刻开始,运气就变差了?你倒霉起来还和别人不一样,特别突兀。打个比方,饭都到嘴边了硬生生自己往下掉。”
周密心中咯噔一声,神情立刻难看起来。
有些事情当事人并非毫无察觉,只是缺人当头棒喝。
瞧他面色惨白,琼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时候?”
“好几年前了,具体的日子我忘了……”周密说,“我原来在二环边上租了一个工作室,房东人在国外,也不是特别在意房租,就是担心房子空着出问题,以很便宜的价格长租给我。”
周密是一体机型的导演,他的片子几乎都是自己写剧本,写的时候甚至会顺便把一些情节的分镜画好。
他一写剧本就容易日夜颠倒,妻子担心他的身体,强迫他像普通人一样上下班,钉钉打卡,加班要写加班条预先申请。
别说,还真拯救了他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