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全是熟悉的摆放,中间那张铺着黑缎被褥的大床,看上去仍是一如往常的舒适好躺。
季澜唇边浅笑未消,仔仔细细的环视了室内一圈,最终定格在大床附近的地面。
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是方才那模样走进来。”
二人初见的情景仍是深刻,当时他身侧的蝙蝠,一副酷狂霸,踏进殿便开始卸衣。
夜宇却抓住他话中其中几个字,弯唇道:“第一次?”
季澜立即转了圈眼珠子,接着垂下眼睫,眨了眨。
夜宇毫不费力地将他托起,往殿中的桌面放,胳膊撑在他身侧。
“本座第一次见你,你就坐在地板上。”
这一回,两人用的词,都是“第一次”。
明显和季澜摔床撞脑前的一切,与之区隔。
季澜这才道:“你是不是那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
这话含糊其辞,到底知道了什么,压根没讲清楚。
夜宇长指绕起他肩侧银发,语调又低又懒:“因为本座高兴本座爽。”
季澜随即睁大眼眸,好半晌才绽笑出声。
笑晃间,也被夜宇抱揽进怀。
他在结实的怀抱中抬起脸,眼眸仍是弯起。
看来,有只蝙蝠挺有自知之明。
当时最喜用这七字塘塞!
夜宇抚着他耳边发丝,嘴边扬着弧度。
所以有人一天到晚在心里偷骂本座。
以为本座不知。
季澜笑着往他下巴亲了亲,一侧手蓦地碰到桌边某样东西。
他将那话本拿起一看,打开的那页,正好夹着两片枫叶。
火红的叶子保存完好,小小的锯齿叶缘仍是可爱,当时被他做成书笺。
这两片枫叶,都是同一人摘给他的。
夜宇忽地轻挥过掌,一阵凉风即在室内扬起,也顺势将寝殿的大窗吹开。
刹那间,外头一整片的枫林即映入眼帘。
季澜靠在宽大的怀中,笑着往那片林间看去。此刻季节还未转秋,枫叶未呈深红,而是色泽翠绿,布满了树梢枝干,层层绿意交叠,生气蓬勃。
一团毛茸茸的生物从外头跳上窗台,接着十分自然的溜进室内,在寝殿中左瞧右瞧,最终目光锁定在中央那抹大床,一溜烟的冲上榻。
季澜含笑道:“看来雪松鼠适应得很快,马上就找到位置睡了。”
夜宇望着眼前清雅脸面,道:“晚上就把他赶下去。”
季澜眼眸噙着笑意:“床这么大,不分他点?”
夜宇低头咬了下他唇瓣:“他若自己能抓好,就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