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令人永远都放不下的美好。
终究再度迎来。
这一次,他们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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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满地绿荫的菘儿谷。
午后的日阳洒进谷内,将一整片青绿的箭喉草照得愈发翠绿。
制药小屋里,池缎手脚俐落地忙着配药,安赐在桌边,帮着将各种不同的药草,放入五只碗中。
两人没有交谈,皆是全神贯注的,用最快速度将药方分配好,以便赶紧拿去熬汤药,让受伤的人服下。
……
谷内东侧。
一处小院外。
屋墙上长满许多绿意藤蔓,是菘儿谷中的一种药草,因为无太大用处,池缎便将他放在每一座屋房的墙上,作为景观摆饰,先前他们离开菘儿谷两个多月,这细藤自发性的生长,已是逐渐占满整片墙。
安赐穿过外头石子小路,走入小院,抬手敲了敲门扇。
不一会儿,门扉便从里头被拉开,一道雪袍身影站在门后。
安赐朝开门之人应首,道:“仙尊,这药是你和宫主的,神医说,下一碗是三个时辰后。”
季澜点点头,接过他手中木盘,简单道过谢。
安赐也未多作停留,还得回制药小屋煎药。季澜关上门后,随即步回床边。
榻上。
一道高大的人影躺着,眼眸闭阖,上身未穿里衣,健壮的胸膛露于空气中,腹上缠了层层绷带,绷带周围,隐约还能看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季澜手指轻轻滑过对方无血色的脸面。此刻,夜宇胸膛起伏的频率稳定,墨黑发丝散于枕上。
季澜微微倾身,往那干燥的唇瓣上吻了吻,然后将被褥垫于夜宇枕下,将头部垫高。
转身拿过木盘中自己的那碗,胡乱的一仰而尽,接着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色泽深沉的那只汤碗,坐至床沿。
轻声朝榻上之人说道:“吃药了。”
第80章
季澜一匙一匙的将汤药喂进。
每回都等到药汁滑入夜宇喉头后, 才继续喂进下口。
枕榻边,一坨圆鼓鼓的白毛,静静地待在上面, 正专注望着季澜舀汤喂药,平时蹦蹦跳跳的样子也不复见。
这次回菘儿谷,雪松鼠罕见地主动让出床榻空间,只窝在枕边一小角, 不时探头张望一旁双眼闭阖的人。
季澜喂药的动作又轻又缓, 直到汤底净空后,才再度垂头,亲了亲对方下巴。
忽地窗子一角轻微震晃,他起身将窗拉开, 一批墨棕骏马就站在小院里, 朝他哼唧两声, 季澜摸了摸踏湮驹的头顶, 道:“我知道你心急, 他还在睡呢。再多等几天,好吗?”
踏湮驹随即轻撞了下他伸来的手臂,明显情绪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