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浅蹙着眉,脖颈后仰。
夜宇目光牢牢的望着他,那张清雅俊秀的脸面,此刻因他的缘故,布满绯红。
……
不知隔了多久,待雪松鼠再度抬眼时,终于等到房内完全静止了。
可他仍是安分的待在地板上,过去几次经验,他知道这时床被定是一片发皱,还得等整理。
夜宇低身亲了下季澜额头,“我等等要下船。”
季澜轻轻颔首,气息仍是不稳,道:“我也要下去。”
夜宇没有回绝,因他知道季澜肯定会坚持,故一边大掌正力道适中的替人揉着背。
季澜:“池缎给你的药瓶看着数量不多,足够吗?”
夜宇:“北边七八间房,池缎说每池只需倒半瓶。”
“昨天夜半神医过来时,说里头放了菘儿谷的药草。”
当时他刚被抱上床,疲累的想睡,听见敲门声,便撑着精神,听了一会儿。
“能放的都放了。”夜宇另一手缠着丝丝银发,发上有些湿意,是两人的汗水所沾。
他见季澜在力度正好的揉按下,眼眸半阖,便亲了亲他颊面,道:“再多休息一阵,等会儿天更亮之后,才需下船。”
季澜轻轻点头,放心的闭上眼。
床下,雪松鼠等了一阵后,见被褥终于换了另一套,这才一溜烟又跳上床,窝在季澜身侧。
夜宇朝他挑眉。
别以为你方才吱声,本座没听到。
雪松鼠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脸颊鼓胀。
吱吱吱吱吱!
季澜浅眠中听见这声音,唇边不禁绽出浅笑。
他知晓,是房内一人一松鼠又为了床位在对峙。
夜宇唇角弯起,靠在床头,将季澜一手拉过,轻捏着手指。过去三天,这双手上满是伤痕,直至昨日才终于全数愈合。
他将五指全抚了遍后,放至嘴边轻咬。
身侧人颊面那抹浅浅弧度,一直未散。
…
半个时辰后。
甲板上。
众人正纷纷起身,天色虽不如外头世界的明亮,可至少比清晨时清晰一些,这便是虫烟的白日。
花青冥精神为之一振:“天亮了。”
柳卿抬眼看着天空,视线对着远方黑洋,语气平稳道:“嗯,天亮了。”
安爻:“待会倒完药汁,大家便在树林中集合确认,万一途中发生事端,喊声便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