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宇没回答这问题,忽地说道:“你不是有带箭喉草上船?”
池缎出制药小屋时,随手将包袱提上了,里头便有菘儿谷的百草。
池缎随即反应过来,直接道:“我回船舱拿。”
此时巨水蟒四周的几个教派弟子,因撤离未及,不幸被獠牙划伤,坠入海面之际,让安爻和安赐给接住,直接带回甲板上。那獠牙果真锋利难当,一划过去便是皮开肉绽,又因上头带着剧毒,不过一会儿,伤口便发紫发黑,安爻从衣兜里掏出一罐小瓷瓶,直接便倒出两粒,让那弟子吞下。
夜宇重重踏了下甲板地面,提着碎霜往上跃,这回他直接就绕至左侧蛇瞳,果不其然,那大蛇反应时间慢了几瞬,在蛇瞳定焦之前,他便又往蛇颈上踏去,脚下用力踩过黑麟,那硬实的程度宛如砖瓦。
夜宇虽提着碎霜,却迟迟未出剑,只是不断在空中闪身,每回他飞到哪,偌大的蛇头便于下一刻探去,可黑袍身影总能在蛇牙侵袭之前,迅速偏移至下一处。
此刻甲板上的伤者已达数十多人,全是刚刚与水蟒拼斗时,被獠牙划伤。
甲板另一头,池缎的身影从船舱闪出,手上抓着一把青绿东西,貌似杂草。
他朝空中的好友喊道:“要怎么用?”
夜宇正好闪过一次袭来的獠牙,直接道:“想办法让他咽下。”
安爻也听懂了,着急地朝一旁池缎说道:“可要如何让那巨蟒咽下!?总不能扳开他嘴,定会被獠牙所伤!”
池缎却蓦地握紧箭喉草,另一胳膊往安爻后颈一捞。安爻整个人猝不及防往他跌去,接着唇边便是重重一吻。
他来不及反应之际,池缎便将他松开,沉声道:“我有办法。”
接着身子一跃,朝夜宇与巨水蟒方向飞去。
夜宇见他过来,两人对视那刻便一个颔首,池缎手握灵剑,飞至蛇头正前方,不过几尺之距。
甲板上,安爻瞪大了眼睛,连忙冲至最前,想飞身上去,却让安赐给一把扯下,迅速说道,“宫主与神医应是找到了办法。”
安爻转头朝他大吼:“这找到的办法,便是去送死吗!?”
谁都看见了,池缎与巨水蟒的獠牙不过几臂之距,随时会被尖牙穿身!
何凉凉也冲上来拽住他另一侧:“你先冷静点,我们全都在这,先让神医他们试试,别添乱。”
安爻却施力甩掉他俩,身子欲往空中飞,眼前却一把短刀闪过。
阮绊棠的身影就横在他前方,“右护法先行冷静,此刻水蟒若不解决,重教派会更加危险,不妨让你家宫主与池神医一试。”
她这话说的极快,安爻眼眶颤动着,嘴唇紧抿,似乎下一刻仍是要冲上去。
何凉凉见他眼眸发红,立即又道:“安爻,先让池神医专注于水蟒,这会儿你若过去,他为了注意你而分神,更是不利。”
安爻这才紧握着拳,似咬牙那般,从齿缝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海面上。
巨水蟒的蛇瞳正紧盯池缎,似乎看出他正在对自己不利。
池缎另一手握着灵剑,不断闪身,试图扰乱大蟒的视线,夜宇也再一次跃至巨蟒颈上,趁对方忙着注意池缎之际,迅速的用碎霜往巨水蟒的颈侧重重刺入,布满蛇身的黑鳞发出破裂的声音,大蛇刹那间发出嘶嘶声!
可即便碎霜刺入五分,仍是未伤及巨水蟒要害,不过是多出一道伤口。
甲板上众人望着这幕,心底全凉成一片,假若连夜焰宫首座的灵剑都无法伤及巨水蟒妖,那更是谁都办不到了。
可夜宇与池缎却是面不改色,似乎早已料到此状况,在巨蟒奋力吐出信子时,池缎也瞬间飞至蛇瞳附近,举起手中的悱爻,用力往其中一只蛇瞳刺入!
霎时间鲜血四涌。
蛇嘴顿时大张露出的獠牙就在池缎近身处。
可池缎却未闪开,举臂一挥,将另一侧掌心的箭喉草,用力扔进大张的蛇口!接着便将悱爻抽起,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