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身纯白,他们柴房弟子断不可能穿成这样,再加上头银发,身分极其容易办认。
季澜闻言,神情瞬间染上某些情绪。以及,需仔细看才能看出的细微表情。
花青冥望见了。
本以为魔尊到来,仙尊定是紧张不安,怎知对方的表情却没有半丝担忧惊惧,反倒…反倒是开心欣喜。
季澜则简短地向花青冥道了句再见,接着头也没回,用最快的步伐回至廊间,心地已是翻腾。
自他离开荫兰峰后,已过了近两天。
只是这两天,却久的宛如两个月。
待季澜快步走至大厅时,眼便望见那抹醒目的黑袍身影。
两人眼神刚接上,明明还有几尺的距离,可不过瞬内,他后腰便被股强健的力道环上。
接着是低沉的声音散在耳边。
“巫傲人呢,本座杀了他。”
季澜在对方胳臂中抬起脸,轻拽着夜宇的衣袍,道:“你骑踏湮驹来的?他好点了吗?”
夜宇颔首,道:“你呢?”
季澜望向对方英挺的眉眼,那双墨黑双眸正浮着自己的倒影,抹银白映在深邃瞳孔中,惹眼显目。
他轻声道:“我没事,巫傲没做什么。”
就是邀他吃了顿晚膳,看了场画,他还充当了次分手擂台的主审,总归切安好。
放心。
夜宇却收紧了胳膊,视线专注,似乎在瞧他过得如何,有无受到半丝伤。
此时的巫凤教大厅,除了他俩之外,竟是个人影都无。
方才接应的弟子见夜焰宫首座亲临,心惊胆颤之余,还未张口迎接,对方直接单掌挥,前厅柱子凭空断了两根,粉刷后的崭新墙面随即布满裂痕。巨大的轰倒声也传遍整个巫凤教。原本在廊上驻守的人,纷纷弃逃。
此刻保命要紧!
于是门口接应弟子自觉死期将至,手脚并用地从小门退出,奔回房整理逃命行囊,顺便写写遗书。
厅堂中央。
夜宇眼眸仍盯在怀中人脸上。眼下季澜神色完好,看的出在巫羽城并未受折腾。
可他仍想送巫傲上西天。
“巫傲人呢?”这语气之低,代表花孔雀小命不保,接着又道:“看来比武大会的掌,他苦头还未吃够。”
季澜抚了下夜宇袖摆:“巫傲昏迷了,誉仙大会后花妖便直附在他身上,直到刚刚才退散。”
夜宇听着他说话,忽见季澜肩侧的雪发被削短截,瞬间怒意迸生,“他弄的?”
季澜想答是,可又觉得这话讲,巫傲大概命就没了,而他还有些事情得弄清楚。
便道:“说来…话长。”
夜宇表情明显不爽,只道:“即便人昏迷了也是在这教上,本座现在便让他断气。”
季澜见他眉宇紧蹙,赶紧说道:“先别理他了,昨日我发现些事,与我们虫烟潭境有关,先回去把事情弄清楚,好吗?”
夜宇:“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