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已顾不得季澜出现在巫凤教,面前人的诡异行为让他已无暇分神其他。
花妖:“废话,他自是还在这躯壳里,待我找到种子回家,这人身体自然会还给他,我才不屑人类的躯壳,脆弱易腐,不如我的花瓣厚实。”
柳卿惊的顾不得他话中种子是什么,反正花找种子,约莫是大人找小孩的道理。
他正想开口再问话,花妖却突然来了句:“你又是谁?与这副身体有何关系?”
柳卿收不住神情,仍是处在妖类附身的震撼中,一面抖着说道:“我与巫教主交情极好,日夜皆住在同一间房,他有任何事都会与我详谈。”
“同间房?”花妖皱起眉,转头朝季澜道:“就像你和黑袍那人睡同一张榻的意思?”
季澜顿时噎了一口。
“黑袍那人?”柳卿面色疑惑,不果一小会儿,又震惊转向季澜,“难不成…传闻中仙尊被夜焰宫给软禁,真的是与魔尊夜夜同榻?”
花妖意外道:“魔尊?确实那人气场不弱,想不到还有这般厉害的名讳。我看了好几天,你俩晚上天天处在一起。”
他挂在墙上整整两天,每夜都看着榻上二人入寝。通常白衣那个会先抱着被子卷去床角,接着睡到一半又踢被,黑衣那人则将被子拉回盖上,再伸出胳膊将对方捞近身侧。
周而复始。
季澜十分镇定:“你看错了。”
花妖立即被激怒:“我双眸清明,难道会看错!你昨日将被子踢的全掉下床,就是另外那人帮你捡起来的,且为了让你睡得安稳,他手臂还垫在你脑后!你睡到一半差点整个人趴他身上去了,当我没看见?不过还得感谢你将画卷摊开挂于墙面,让我有机会透透气,黑袍那人还让人搬来紫焉花,整整一大根粗干,这花的品种与我有些相似,故我能吸取里头花灵,那树干上至少百多紫焉,足够我走出画中。”
柳卿被这一大串快速的话语震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看来花妖激不得!居然一下子劈哩啪啦地吐了这么多事。
季澜则是努力维持镇定。缓缓地将视线瞟像墙上仙器。
此刻他已深深体会。
就是他自己作的孽!
先是把万两画卷挂于墙,让花妖得以露面,接着好巧不巧,比武大会上夜宇扳断紫焉花树干。搬回房后,这花妖便碰上同种类的紫焉,于是有了后头一切的混乱。
想必他房中的紫焉不萎,也是此原因。
花妖:“所以你与那黑袍人交情不错?每晚都睡到他身上?要不种子气息怎么来的?”
季澜冷静道:“并没有。”
没有睡到身上!
只…只是偶尔…偶尔他不小心滚到夜宇身侧。如此罢了。
季澜拒绝继续讨论这话题,改问道:“你不怕我再拿出长剑,将你退散。”
花妖耸肩:“你又没将剑带在身上。”
季澜:“……你又知道了?”
确实雪燃不在他身边,此刻正被夜宇收的稳妥,和碎霜放至一起。
花妖皱眉道:“废话,我能感觉。你那把剑虽能退我,可上头有些反常,也带着种子之气。”
季澜闻言,也觉怪异。
他不曾拿雪然去挖土,剑上怎么可能有种子,这妖难道在说胡话?
可对方不断坚持这两个字,又不似瞎掰扯。
柳卿听着这新奇的谈话,一面又担忧巫傲回不来,此刻他也不愿深思其余事情,小心翼翼的插话道:“请、请问…教主现在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