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碰杯呀!”他这酒杯晃得酒液都要没了。
一听喝酒,离庸立刻从桌上起来,妖是很难喝醉的,他如此醉态,不过是想要喝醉罢了:“来呀,喝!”
“我不同你喝。”
程晋立刻收回酒杯,离庸见此不乐意了:“不行,我就要同你喝!”
“我不!除非你打消要套我麻袋的念头!”
离庸一听,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丢:“程亦安,老子忍你很久了!你”
“我什么?”
离庸堪称用最狠的语气,说最软的话:“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成的事吗?”
陶醉心里咯噔一下,这熟悉的问法,他好像知道离庸最近在气什么了。
“有啊,有一件特别想做的事情。”
离庸抬头:“什么事?”
“想杀一个人,其实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人。”
“真是稀奇事啊,什么人啊,竟能得您程大县令的憎恶?”离庸乍听之下,难免有些掩饰不住的开心。
“大概是一个坏透了的疯子,如果以王赤城作为计量单位,这疯子起码值一万个王赤城。”
离庸:告辞.jpg。
他就知道这姓程的招惹的不是容易对付的!一万个王赤城?那心窍得长满窟窿眼了吧,但想了想,离庸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庆恒也不确定是不是那疯子的真名,就他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这玩意儿性情偏颇,极大可能已经不具人性,疑似要借黑鹿鹿之手覆灭什么,现在还盯上了他和周嘉。
说不紧张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庆恒此人,堪比深渊恶魔,手段又狠厉难测,一个什么都敢做的恶徒,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迎来怎样的困局。
总是这般坐等破局,不是程晋的作风,既然已在局中,那么不如就玩一场大的。
第209章 本该
在时隔多日后, 逃避许久的周霖终于给出了他的答复。
“你的意思是,让小周嘉留在万福寺中,不告诉他真相?”程晋再度问了一遍。
周霖无言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 作出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很困难。周霖是个正统的读书人,万事自以孝字为先,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小周嘉是周家唯一的血脉,若他长留寺中,便是断了周家传承。
现代尚有将子息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古板,周霖能作出这个决定, 可见他对周嘉的一片慈父心意。
“那倘若等他长大, 想要下山, 又该当如何?”
“到那时,他也懂世事、知世故了,若他想知道,便告诉他。你与你师兄都是周全人, 我相信你。”周霖说完, 恭恭敬敬地朝程亦安行了个大礼。
程晋当即偏开了半个身子:“不必如此,你与我师兄乃是至交, 嘉儿也算我世侄,不过是照拂一些, 不是什么难事。”
周霖如今是鬼身,不能私入人间, 故而程晋是入地府来见鬼的, 这会儿他们走在偏僻的鬼径上, 因程某人鬼见愁的名头,路上莫说鬼了,就是鬼差都没一个的。
程晋见四下无鬼,便道:“实不相瞒,其实周相公你不唤我下来,我近期也会来找你说些事情。”
“什么事,竟让你如此郑重?”周霖对上程亦安的双眸,没来由地心里有些恐慌,傅承疏这师弟手段章法不比其师兄来得差,这是遇上了什么困难险阻?
程晋毫无夸大地开口:“事关周嘉,我想你应该有知情权。”
“嘉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