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有些不甘心地开口:“可是……”
他的目光落到祁归一身边的师父上,终究还是欲言又止他想到了自己和祁归一之间的约定,要是他真的将话说出口,只怕祁归一会生气吧。
见顾争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祁归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顾争真的开口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反而真的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师父解释。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任谁都能看出此时顾争和祁归一的气氛古怪,完全没有来时的亲昵,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竖在二人之间,把二人隔绝开来。
大概在场的唯一没有被这古怪气氛影响到的就是师父了,他的视线移向窗外,顿时被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象所吸引,好似第一次见到一般拉着祁归一的胳膊大呼小叫,让对方也一起看。
祁归一为了躲避顾争的视线,也故作感兴趣的凑了上去,实则他心不在焉,心思全在距离他身后的顾争身上。
顾争本来就沉默寡言,只有在面对祁归一时话才多一些。然而现在祁归一被师父拉走,他也没有与对方搭话的机会,只能在心里思考着祁归一的异常。
他努力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想要从中找出导致祁归一如此异常的原因。
林言倒是有心帮祁归一和顾争之间缓和关系,他试着开口与祁归一搭话,可是祁归一身边的师父此时就像是变成了一个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动不动就要把祁归一的注意力又吸引到自己身上。
直到车辆到达祁归一的公寓前,林言愣是没能和祁归一搭上几句话。
师父从窗户看到了公寓楼,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环境倒是不错,我就勉强住个十年八年的吧。”
祁归一:“……对不起师父,房子是我租的,桥洞才是真的,我不想你陪我浪迹街头,所以您住几天就赶紧回山上享受吧。”
师父点了点头:“桥洞就不住了,毕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承受不住。”
祁归一能够感觉到顾争不舍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坐在中间,压根就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轻轻推了推师父,示意对方现在赶紧下车。
师父不紧不慢的推开车门,又伸了个懒腰,招呼祁归一赶紧下车。
祁归一看了师父一眼,一边把一传钥匙递给他,一边报上了自己所在的楼层和门牌号,而后说道:“师父,你先抱着小白上去吧。”
师父的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祁归一和顾争之间,就在祁归一以为对方硬要留下来时,便见师父的唇角上扬:“行,那我就先抱孩子上去了。”
祁归一:“……”
不要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
但师父终于不作妖不横生枝节的选择留下,祁归一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目送着师父的背影从眼前晃悠了出去。
林言也察觉到了什么,找了个借口便拉着司机匆匆下车,去了另一趟车上。
此时车上只剩下祁归一和顾争两个人,原本应该是顾争梦寐以求的独处,然而现在的顾争心底的不安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祁归一的神色严肃:“顾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顾争看着祁归一认真地神色,转过头像是在逃避:“我现在不想听。”
可是祁归一却像是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一般,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分手吧。”
顾争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好似塌陷了一块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成真了,祁归一真的要和他分手。
他猛地转头看向祁归一,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像是怕对方逃跑:“我不同意。”
如果不是从手腕处传来的温度,顾争甚至以为现在这场谈话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梦醒之后,祁归一还在他的身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这终究不是一场梦。
祁归一没有看着顾争,而是看向了前排空荡荡的座位,声音有些艰涩:“说分手也不正确,毕竟准确来说,我们甚至都没有谈过恋爱。”
“很抱歉之前一直瞒着你,因为你身上受了怨气的影响。现在师父说你身上没受什么影响,我就可以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