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轻叹一声:“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方法到底管不管用,前晚在府门外等你们的车回来,碰见一个在门口烧纸的老婆子,她说什么中元十五开西门,午夜迎鬼进家门,又叫我小心点。当时我自然不信,后来她就告诉我这个法子,说晚上在镜子前点燃供香千万别动,就能看见屋子里有没有邪祟。”
邱依旧是那脸,你继续编的表情,陆西也深感无奈:“你要不信可以问李管家,那晚他跟我都在府门外,那老婆子他也是见到了的。”
邱冷冷一笑:“李管家本就是你的人,我问他和问你有什么分别。何况谁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半真半假,故意混淆视听。”
对上邱锐利的目光,陆西一脸无辜眨了眨眼,实际上内心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居然猜得分毫不差。
还真是个……人精!
陆西知道继续编瞎话也没什么意义了,索性转移话题,看着那面镜子问邱:“那镜子里这么多鬼,说明这宅子里真藏了很多邪祟?”
邱的回答却与他的猜测背道而驰:“这宅子里根本就没有秽物,镜子里这些都是被你从外面招来的饿鬼。它们死后常年无人供奉,只能靠吃些香灰苟延残喘。”
“香灰?”陆西看着镜子里那些花白的影影绰绰,还是有些害怕,再三跟邱确认这些阿飘不会跑出后,才敢稍微凑近了些。
看那一张张鬼脸急不可待的贴在镜面上,嘴不断嗫嚅着,就像上岸的鱼一般不断汲取着空气中残留的烟味。
很快陆西发现,镜子里的鬼在吸不到供香后,开始渐渐散去,数量大幅度减少。
可是在这些鬼的身影中,陆西却始终没发现那个半人半蛛的怪物,难道是自己点的供香太少,所以没能吸引到对方?
陆西反驳道:“这宅子里肯定有邪祟,不然在地窖里那个半人半蛛的怪物是怎么回事?你上次也看到了吧。”
邱转头,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次在仓库里我没感觉到有任何阴气。是你被吓昏头产生幻觉了。”
“不可能!”陆西敢断定那绝对不是幻觉,当时那个蜘蛛怪物就在头顶上来回移动,声音、腐烂的气味都令他记忆犹新,而且楼梯上的灰层还留下了它的足迹,怎么可能是幻觉!
陆西走过去抓住了邱的手腕:“不然你现在跟我去仓库看一看,你要是见到那个东西,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邱态度冷漠的甩开他:“我说了,这宅子里根本没有秽物,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吧。就算地下室真有邪祟,我为什么要跟你去看,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死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西无奈点头:“是,我死了跟你没关系,那夏进宝你总在乎的吧,万一那个怪物要去找上他,到时候你可别追悔莫及。”
邱却哼笑一声:“谁说我在乎他。”
陆西眉头一皱,忽然有点懵:“你不是,还说要嫁给他吗?还用这个威胁我……”
邱:“那只是一时兴起,而且我一时兴起的时候有很多,说不定哪天就会提出什么条件。”
陆西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简直气得无话可说,其实要想找个盟友,邱绝对是最佳人选,毕竟他是目前副本中出现的唯一一个懂行的人,可难就难在他和邱默的关系,已经被原主搞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了。
换句话说,邱不对他下手就已经仁至义尽,还上赶着求人家帮忙,他还要不要脸了。
目光不经意瞥见邱的袖口,陆西忽然发现那里的布料比周围颜色深了一点,他好奇的上手一抹,指尖瞬间沾上一片血色。
陆西望着手上的血,瞳孔一缩:“你手怎么了?”
他上去要扯开邱的衣袖,被对方一把甩开。邱握住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冷笑道:“别装模作样了,你现在巴不得我赶紧死吧。”
看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态度,陆西简直无言以对:“你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盼着你死干嘛,有皇位能继承啊。”
他再次上去抓对方的手腕,开始邱还是不肯配合,左躲右躲,直到陆西一巴掌拍在邱屁股上,把后者惊得一愣,短暂的停滞后,被陆西逮到空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掀起袖子,就看从掌心虎口到腕骨上裂开一道六寸左右的伤口,皮肉轻微外翻,隐约能窥见里面的红肉,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了殷红。
这么深的伤口,比起刀割得,感觉更像是用斧子砍的,不禁让陆西脑子里闪现出一个词:斧头帮。
陆西拉着邱的手,把他拽到床前,从下面拽出一个医药箱:“你这是被谁砍的?”
他拿出一瓶白药往伤口上撒了一层,既消炎又止痛,想着先用纱布缠上,明天一早再让夏进宝去外面请个大夫过来缝几针,这半夜出去万一早碰上黑帮的人,可就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