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父。”
云杉和秦熠知跪下来给镇国公磕头辞别后,云杉便进了空间,操控空间跟随在丈夫身边,在东方的天际刚刚放亮之时,十三万士兵,二十六万匹马儿上路朝着丽城的方向而去了。
镇国公透过望远镜看着孙子带着大军离开,眼眶有些湿润,直到望远镜里再也看不到大军的行踪后,这才放下了望远镜。
叫来暗卫,让暗卫给府中的秦七带信,无论如何也要把秦府给保护好了。
路盛带着的五十个医疗队成员,跟随秦熠知一同前去丽城。
而秦熠知带着的手下大将,乃是他曾经的战友,曾经有着和蛮夷打交道十来年的关宗耀。
每个士兵配备两匹战马,这样赶路的时候能交替着骑,能加快前行速度,而且,还能让另外一匹马儿托运途中人和马所要吃的粮食。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
上午虽然天气有些炙热,但中午过后,天气便阴了下来,还吹起了凉风,众人便趁着这好天气加紧了赶路。
早上众人都吃得饱饱的,中午众人就只是啃了一个有咸味儿的杂粮面饼子,喝着他们随身携带着的水囊中的山泉水,便如此对付了一顿过去。
云杉坐在空间里,看着外面士兵们吃的那些东西,眼圈不仅泛红了。
现在她空间里这点儿东西,全部拿出来了给十三万人塞牙缝都不够,所以,她没有办法拿出来,这都是放着应急的。
别人她现在没办法顾上,但她自己的丈夫,她还是可以顾得上的。
在空间里把两个卤鸡蛋剥壳,然后借助丈夫身上大披风的遮掩,把卤鸡蛋递了出去,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的秦熠知,看到怀里伸出的手和卤鸡蛋,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左手接过鸡蛋,并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沉道:“乖,不用担心我,乖乖睡觉。”
云杉手心朝下点了点,表示收到了,随后便把手收回了空间。
秦熠知三两口就把卤鸡蛋给吃下去了。
也亏得此刻风向是朝中秦熠知身后的山崖吹去,也亏得秦熠知周围的士兵都在十米开外,要不然,这么香的味道还真会引起士兵们怀疑。
……。
京城。
下早朝后的皇帝正在用膳。
来顺前来禀报,前去丽城传密旨的影卫回来了。
“带进来。”皇帝立即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影卫进来后,立刻跪在了地上:“属下参见皇上。”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皇帝寒声怒问。
“回禀皇上,属下等人在回京的途中,遭遇了很多地方势力的截杀,所以这才耽搁了十天的时间。”
皇帝神色顿时就狰狞了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影卫:“丽城的兵都撤回来了吗?”
“回禀皇上,原来镇守兰漠城的伏将军抗旨不从,宁死不愿带着三十五万将士从丽城撤离,说撤离了丽城,说要誓死驻守丽城,要把蛮夷挡在丽城外。”影卫颤声的紧张回答。
听闻此言。
皇帝当即就怒不可遏。
一巴掌重重的拍这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筷子直响。
来顺和影卫吓得顿时呼吸一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低垂着脑袋装鹌鹑。
“混账,这个脑子一根筋的犟驴。”
若是此刻伏金锁在皇帝跟前的话,皇帝都恨不能让人用乱刀砍死伏金锁泄愤了。
又气又怒,神色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片刻后。
皇帝重新坐在了凳子上,神色狰狞的狠戾一笑。
“来顺,备笔墨纸砚。”
“是,皇上。”
没多一会儿。
来顺就把东西准备齐全了,然后站在一旁替皇帝磨墨。
皇帝手中的狼毫笔飞舞着。
很快。
便写好了密旨。
来顺余光在瞥到密旨上的内容后,顿时就吓得两股战战。
皇帝拿起密旨吹了吹,待墨迹干了以后,然后递给来顺,示意来顺递给影卫。
“把这封密信立刻给丽城的伏金锁送去,告诉他,朕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朕给他二十天时间,二十天后,他若还没带着三十五万将士抵达京城,朕便把他的爹娘,妻儿一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影卫吓得身子猛的一颤,忙不迭的抬头接过了密旨:“是,皇上。”
此时。
京城的百姓们还不知晓皇帝下了圣旨让丽城的守军撤离的消息。
然而丽城的百姓,以及靠近丽城周边的那些县城,在听到了皇帝撤军的消息,而且,在看到大军从丽城撤离后。
百姓们恐慌了。
闹得人心惶惶的。
百姓们怎么都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做出这等愚蠢至极,且弃民于不顾的决定。
蛮夷毫无人性,烧杀抢掠奸淫无恶不作,更是把中原的百姓称之为“两脚羊”来食之,皇帝一旦撤军,这活生生的就是把大乾无数百姓的性命往蛮夷的屠刀下送啊。
百姓们用各种恶毒的话语咒骂过皇帝,在绝望的哭泣过之后,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自己和家人存活下去,在蛮夷破城之前逃出去。
于是乎。
靠近边关的县城,百姓们四处逃窜。
那些年老体衰的老人,还有一些饿得连路都走不动的妇弱和幼童,便只能绝望的留在家中等死。
就在皇帝收到伏金锁不愿撤军这个消息的第三天。
京城乃至大乾各处流言四起。
这一次的流言主角,还是当今的皇帝。
京城的赌坊里。
一个瘦高个的男子走进赌坊后,坐在一张麻将着上,神神秘秘的对同桌上的众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呀?赶紧说,别卖关子了。”另一个男子不耐的催促。
瘦高个男子连连告饶和闪避,笑嘻嘻道:“行行行,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就是前些日子,不是京城有很多灾民在听到西川的战神那儿有亩产千斤的高产农作物,而且战神夫人还捣鼓出了把荒山变为梯田的耕种办法,当时不是京城就有很多百姓前去西川投靠战神,想要寻求一条活路,这事儿你们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赶紧的往下说,别兜圈子了。”有人点点头。
瘦高个的男子贼头贼脑的四处看了看,随后压低了音量,拍了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神情:“我刚刚在过来赌坊的路上,听人暗地里讨论,说皇帝派了一个叫吴岳的禁卫军小头目,带着一千禁卫军在京城通往西川的路上,就是距离京城约两三百里外的兴野县齐乐山上伪装成土匪,拦路截杀前去西川投靠战神的灾民。”
此言一出。
这一桌的人全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嘶嘶~
好几个人顿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人颤声不敢置信道:“什么?居然还有这事儿?”
“真的假的?不,不可能吧?那位为什么要那么做呀?”
“蠢货,白长这一身肥肉了,为什么那么做?自然是不想让灾民过去了后,壮大了战神的势力呀。”
正当众人低声讨论这事儿的真实性有多高之时。
忽的。
一群官兵手握长矛和大刀走了进来,团团围住了刚刚说话的那一桌人。
“都不准动,皇城根儿下,尔等居然胆敢造谣污蔑皇上,来人,统统抓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