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知,熠知你冷静一些,还有办法的,我们还能有办法的,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和尚,一定就能得知云杉下落的。”镇国公一手掐着小川的人中,一手紧攥秦熠知的胳膊使劲儿摇晃,见秦熠知还是魂不附体的样子,急忙道:“熠知,小川晕了,你快看看小川,云杉最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和孩子们了。”
听到这话。
秦熠知涣散的眸子总算是一点点聚焦了。
侧头看向人事不省躺在床上的小川,瞳孔猛的一缩,随后急忙伸手探了探小川的脉搏,镇国公在一旁掐着小川的人中。
片刻后。
小川总算是幽幽的转醒了。
看着爹爹唇边,下巴上,衣襟处全是血渍,想起“魂飞魄散”那四个字。
“娘,娘~”小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眸光涣散,迷迷怔怔的嘴里不停的重复喊着娘。
忽的。
小川连滚带爬的摔下了炕,脚趴手软的爬起来就要朝门外跑,边跑边狠厉的愤怒吼着:“我要杀了厉云杉,只要让她再死一次,我娘就一定能回来的,我娘一定就会回来的。”
秦熠知急忙跳下床追了过去,一把就把小川紧紧禁锢在了怀里并抱回炕上。
小川在秦熠知的怀里剧烈的挣扎着。
脖子上的青筋高耸。
满脸涨红,神色狰狞。
“爹,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女人,她不配为人母,她不配当我和弟弟妹妹们的娘,前世她害得我和妹妹那么惨,今世她同样选择了抛弃我和妹妹去寻死,既然前世今生她都从未考虑过我和妹妹,凭什么?凭什么当初她选择抛弃了我们,凭什么她抛弃我们后,在留下了那么多烂摊子让娘解决后,
她就来坐享其成?我要杀了她,只要杀死她,我娘就会回来的。”
秦熠知紧紧禁锢着怀里的小川,沉声冷厉的严厉道:“小川,你莫要冲动行事。”
“爹,我想我娘回来,我想她回来……。”小川泪眼汪汪的哭诉着。
秦熠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红着眼,寒声道:“在那女人醒来没一会儿,我便心生怀疑了,我忍了这么多天,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同那个女人对质吗?”
“……”小川红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
“因为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和证据之前,我不敢打草惊蛇,若是逼急了,那女人豁出一条烂命不要,损伤了身体该怎么办?杀死那女人很容易,我一根手指就能弄死她,可弄死她了,若是你娘没能及时回来,那一具身体就保不住了,没有了那一具身体,你娘到时候回来了该怎么办?”媳妇只是回娘家看看丈母娘而已,很快就能回来的,至于那个和尚,不管媳妇的离开有没有那个和尚在搞鬼,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和尚给揪出来的。
秦熠知的这一番话。
犹如一盆冰水顿时就浇灭了小川满腔的怒火。
一想到差点坏了大事儿,小川后怕不已。
镇国公深深一叹,紧握着小川的手安抚:“孩子,听你爹的话,千万莫要冲动。”
小川抬头含泪看向父亲,捏着衣袖,微颤的手一边替父亲擦拭唇边的血渍,一边后悔不迭的羞愧认错道歉:“……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莽撞行事了。”
“嗯。”秦熠知摸摸小川的小脑袋瓜,补充并提醒道:“从今往后,你与那女人相处之时,莫要露出了破绽来,以免引起了那女人的怀疑。”
“爹爹,儿子知晓了。”小川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院子里响起了秦七的通报之声:“主子,路大夫带到。”
“带进来。”
“是。”
片刻后。
路大夫走了进来。
路大夫看到炕上的三个主子后,心里顿时一紧。
这……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三人都哭了?
不仅哭了。
而且老爷还吐血了。
话说夫人不是已经醒来了吗?
为什么三个主子的神色居然还是这么的悲戚?
路大夫心里纳闷不已。
“路大夫,替小川看看,他刚刚情绪受了些刺激,晕过去后我掐了他一会儿人中便醒来了,你看看他身体有无其他问题?”镇国公看向路大夫说道。
“是。”路大夫点点,打开药箱拿出脉枕开始替小川把脉。
小川并无大碍。
随后根据镇国公的要求,又给秦熠知把脉一番,发现秦熠知情绪受到了刺激,急怒攻心这才导致了吐血,同时还有郁结于心之症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最开始是大少爷急怒攻心,郁积于心。
大少爷好了。
夫人又是同样的症状。
夫人起而复生后。
又轮到老爷是这个症状。
话说。
这一家子究竟是遇上啥事儿了?
路大夫对于这个诊断结果,心里猫爪子在挠一般的难受。
秦熠知看向小川:“夜已深,你回去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和你曾祖父商议。”
小川有些不想走,唇瓣动了好几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小川跟随路大夫刚刚走到几步。
忽的。
秦熠知语气冷沉的喊道:“路大夫。”
路大夫脚步一顿,急忙转身:“老爷?请问有何吩咐?”
“今晚你所看到的,你所为我们诊脉的情况不得对任何人外露一个字,包括夫人在内,今晚你来这一趟,只是因为祖父老寒腿的腿疾犯了,你可莫要说错了话。”
“……是。”路大夫虽然满心的不解,但还是急忙点头应声。
“行了,回去吧。”
路大夫和小川走出了屋子,随后被门外的秦七送出了院子。
待屋子里只有祖孙二人后,两人又商议了许久。
……。
自从前些天巫启翔对云杉敞开心扉的谈了他屈辱而不堪的悲惨身世后,云杉同他相处之时,发自“内心”的对他感官好了不少。
白天。
巫启翔天刚蒙蒙亮就会出去打猎,大点的猎物西川现在已经很少了,不容易弄到,但野鸡什么的还是能弄些回来,一般出去后,最多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回来了。
他在灶台掌勺做饭,云杉偶尔会坐在灶膛前烧火并与他聊天。
夜里。
两人肩并肩的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云杉会让他讲述听他小时候那些过往,他会把那些或幸福,或逗趣,或痛苦的过往全部讲给她听。
两人已经从之前的彼此看不顺眼
,飞速发展到了:“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两人相处之时,经常都会时不时的因为一个眼神碰撞,或一句话,而让气氛变得暧昧。
只是……
这一两日的夜里。
云杉好几次都悄悄的唉声叹气,似乎被什么难题困扰着一般。
这一日。
巫启翔对云杉说要出去打猎,刚刚出去一会儿后,便又悄悄的折返了回来,躲藏在茅屋外,透过茅草的缝隙看向屋内。
只见云杉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窝里,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边哭边低声的叫骂着秦熠知。
“呜唔~秦熠知,你个渣男,你个以貌取人的贱人,呜呜~那一日,你居然胆敢我说丑?你个瞎了眼的王八蛋,你这个落后古代的乡巴佬,没见识的土包子,老娘这身材堪比超模,老娘这脸叫高级脸,老娘这小麦肤色才是最为健康的肤色,很多人还花大价钱去专门弄成我这个肤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