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们去西川看孙子孙女

太子身子一颤,不着痕迹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抬眸看向母后,勾唇一笑,迈步走了过去:“母后。”

“……”

皇后收敛心神,强打起精神,随后让宫人赶紧上了早膳。

母子几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早膳,皇后不停的为孩子们夹菜,气氛很是融洽。

皇后看着她这些年接连生下的三子一女。

太子齐治如今已经十二岁了,是个半大的小子了。

二皇子齐佑今年十岁,也已经开始懂事了。

三皇子齐贺今年七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三公主今年才只有四岁,整天就知道玩儿和吃,还有就是黏着母亲。

四个孩子中。

就数太子长得最为酷似皇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太子此时年纪尚小,没有皇帝的成熟和沉稳。

老二的脸型,鼻子和嘴像皇帝,眼睛和眉毛却像她这个母亲。

老三的眼睛像她,鼻子像她,其余都像皇上。

闺女的眉眼鼻子像她,可嘴巴却像皇帝,都是嘴唇略厚。

想到这儿。

皇后觉得真的很讽刺。

现在……

她为他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所以,他解脱了。

而她……

在他眼里已没有了价值。

所以……。

他才会给她下了绝育药,所以,他才会把他的替身送上了她的床。

而他……。

却站在黑暗中,却站在她的身前不远处,听着她和别的男人办事儿,完事儿后,他还装模作样的躺在她身边装深情。

可笑,真真是可笑至极!

皇后的双眸中,泛起了些许泪花。

“母后,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齐贺一抬头,便看到母后双眼闪烁着泪,当即就吓了一大跳。

太子和齐佑,以及皇后怀里的三公主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太子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皇后掏出手帕飞快的擦拭掉眼眶的泪,随后笑望着四个孩子,感慨道:“母后这是高兴呢,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你们都从当初的小婴儿长这么大了。”

齐佑和齐贺以及三公主倒没多想,被皇后这个借口很快就忽悠了过去。

只有太子,心脏揪得生疼。

几个孩子一直待到中午,又在皇后的宫中吃了午膳后,才被皇后笑说着赶了回去。

太子回到宫中。

把自己一个人困在书房内不准任何人进去,脸色也阴沉得很是吓人……。

……。

大街上。

四处晃荡的灾民们不计其数。

今年开春之时。

灾民们靠着上一任皇帝开仓放粮,勉强撑了一个月左右,随后新皇继位,新皇又大肆查抄了诸多贪官和奸商的家,又给每家每户的灾民们分了些许粮食,让灾民们又多撑了十天半个月。

后来。

朝廷实在是拿不出粮食了。

灾民们就一窝蜂的朝京城外的大山而去,夏季到来,野菜,草根也多了起来,靠在野菜草根树皮和偶尔从河里抓来的鱼,以及山上的野味,命大的人,撑过了今年的夏天,撑过秋天,然后,又撑到了冬天。

身体虚弱的人,老弱妇孺,或家中没有壮劳力的家庭,好些人都饿死了。

今年的冬天。

百姓们的日子同去年相比越发的艰难了,去年大雪落下来时,至少好些人家里多少都有些粮食,而今年,却是一颗存粮都无。

冬季时节。

大雪封山。

到时候除了雪,除了泥土,便再也找不到半点吃的了,所以,京城活下来的灾民们很是惶恐,在冬季的初雪还未落下来前,京城的灾民们疯了似的在大山里去搜寻一切能吃的东西,若是偶尔能挖到山药,那简直就跟挖到了宝贝似的欢喜。

距离秦濓在书房向皇帝举报他祖父和兄长意图谋反,已经过去整整七日了。

在这七天里。

皇帝一直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试图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

只是……

还没等皇帝想出办法来。

京城这几天便流言四起。

大山之中,一个面黄肌瘦的灾民,神神秘秘的同围坐在一起的灾民们说道:“你听说了吗?据说皇帝和一些心腹大臣商量,要收拾镇国公和战神夫妻了。”

此话一出。

神情蔫蔫围坐在一起的二十多个灾民们,瞬间就惊得好似被雷劈一般,傻傻愣愣了片刻后,皆是不淡定了,争先的追问。

“什么?怎么可能?”

“对呀,皇上为什么要收拾镇国公和战神夫妻?他们又没有犯什么王法?”

“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

“我的天老爷耶~镇国公和战神夫妻那么好的人,皇上怎么能那么做?怎么能那么做?”

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深深一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新皇不是个能容人的主。”

其余人纷纷看向这个书生。

书生愤恨的摸了一把脸,嘲讽道:“皇帝要收拾镇国公和战神夫妻,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镇国公和战神夫妻在百姓中的声誉太好,威望太高了,这才让皇帝疑神疑鬼,心生忌惮了。”

众人傻眼了。

怎么都没想到。

居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书生继续道:“去年大雪封山,我们这些老百姓买不到木炭取暖的时候,是战神夫人起了怜悯之心,把取暖的烘笼儿做法传给了我们。战神大人和战神夫人在路上遇到拦截车马的灾民,见灾民们没得吃,又冒着得罪京城所有官员和权贵的风险,第一个站出来施粥。”

“正是因为有了战神和镇国公府的带头,皇帝迫于百姓的压力,这才让朝臣们捐献粮食救济灾民……要不然,你们以为皇帝和官员们会这么好心的捐粮食给我们吃?再加上大乾如今内忧外患,皇帝疑心病重宁,这是担心战神和镇国公会举起造反,所以这才狠狠的打压战神大人。”

“对对对,若是不是战神大人带头多次帮助我们,若不是战神夫人弄出来的烘笼儿,我们这些灾民基本上都在去年的大雪天不是饿死就给冻死了。”

“就是啊!在我们连粥都喝不到的时候,皇帝不管我们,官员不管我们,还是战神大人和镇国公想办法,然后抽调了府中的侍卫上山去打猎来救济我们这些和灾民,今年……。战神夫人又想到了新的点子,捣鼓出了取暖的炕,镇国公府这才刚把炕的做法传出来后,宫中的皇帝就忍不住要对镇国公动手了,呸~亏得老子还以为,那新皇帝是个好人,结果却也是个容不得人的,连镇国公和战神夫妻这么好的忠臣都要去加害。”

“难怪,难怪那秦濓一介秀才,却被皇帝如此看重,合着皇帝就是看秦濓这个没本事的好拿捏啊!所以皇帝才想扶持秦濓当下一任镇国公!”

“也难怪镇国公会让执绔儿子把那姨娘也送出了镇国公府,送到了秦濓的府中,那秦濓明明是庶出,却觊觎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和位置,也难怪镇国公会大动肝火,也难怪秦书墨这个纨绔,会同意把当年要死要活然后才娶进门的宠妾给送走。”

“皇帝坐在皇宫中不管百姓死活,镇国公和战神怜悯百姓,出手救济却落下这种罪名,难怪战神当初被派去西川,皇帝不给一兵一卒,一草一粮,合着就是想整死战神。”

“咳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倒是真希望战神大人举旗造。反,只有爱民如子的战神大人和战神夫人,他们这样的人才配当皇帝和皇后,也只有他们才能让我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一个长得貌丑的汉子,老实巴交的诚恳说道。

这样的言论。

在京城郊外的灾民中。在京城的内所有灾民中,皆是私底下议论个不停。

……

皇帝从影卫的口中听到了这些话后,气得当场就失控了,把书案上的奏折全都给挥落在地。

“混账,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面对震怒中的皇帝。

下方的来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皇帝气喘吁吁的跌坐的龙椅之上,一张脸气得铁青。

京城的流言,必定是那老东西放出去的。

镇国公那老匹夫……

真真是狡诈。

难怪,难怪镇国公能活到大乾第三任皇帝继位,难怪当年那些开国功勋,就独独只有那老东西了。

这城府真是有够深的。

先是正大光明的在城北传授百姓垒砌炕的做法,这乃阳谋。

后是暗中放出他要对付镇国公府的流言,此乃阴谋。

阳谋收揽民心。

阴谋则利用民众的舆论向他施压,逼得他这个皇帝在这个时候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对镇国公府下手。

一旦镇国公死了,不管是病死的?还是意外死的?镇国公只要一死,害死镇国公的罪名就要让他这个皇帝来背。

那老东西算计人心的本事,还真真是厉害啊……。

皇帝气得咬紧了后牙槽。

镇国公和秦熠知从去年开始,便大肆收买人心,这令他和父皇都很是不安。

前些天,他本想秘密毒死了镇国公,扶持秦濓这个好拿捏的软蛋继任镇国公府,没想到,前几天镇国公府却再次高调的用炕去收买民心。

如今。

大乾各处的无数民间势力崛起,专门和朝廷作对。

那秦熠知必定也是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这才利用炕来再次收买人心。

他不是父皇。

他不想再忍耐了。

他就不信大乾没了那煞星秦熠知,其他的将领就不会领兵打仗了?

秦熠知和镇国公,他是半点都没法信任他们了,更加不会蠢得把兵权交到秦熠知的手里。

不过。

若想要铲除镇国公府和战神府,得有周全的计划,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动手,如若不然,打草惊蛇,一旦放跑了这两条毒蛇中的任何一条,都将后患无穷。

大雪即将封山。

即便是现在下令把秦熠知调回来,这时间也来不及了。

本想等到开春之时,再把秦熠知给调回京城,那时候再一举收拾了镇国公和秦熠知。

没想到。

这时候却爆出了破坏他计划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