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妻子肚子太大,好忧心

“泰儿,拿好了。”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皇帝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疯狂跳动着,捏着手心这虎符,皇帝感觉就跟在做梦似的。

本以为。

今儿是拿不到虎符了,哪知道……突然却来了这么个大逆转。

太后也满眼的喜色。

这下好了,这下大乾可算是能让儿子自己做主了!

她们母子熬了这么多年,心惊担颤了这么多年,可算是熬出头了……

太后鼻腔有些酸涩,内心激动,精神亢奋,整个人都激动的身子微颤着。

太上皇长长出了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满脸的后怕,脸上透出英雄迟暮的苦涩一笑:“幸好,幸好朕刚刚又想起来了,要不然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朕可真就是大乾的罪人了……朕,朕真的是老了,老糊涂啰~”

皇帝激动的眼眶泛红,忙不迭的拉住太上皇的手安慰:“父皇,你莫要这么说,儿子听心里难受。”

父子两个又飙了一会儿父慈儿孝的戏码后,在太上皇哈欠连天之时,皇帝和太后红着眼离开了。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

床上的太上皇,脸上那笑顿时就没了。

德福看着床上太上皇脸上那突变的神情,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垂下了眸子。

皇帝终于拿到了兵符,这下,皇帝应该对太上皇放心了吧!

难怪……

难怪古往今来的那么多皇帝,却甚少有人主动退位。

实在是退位后的日子——真真是太憋屈了。

这让曾经执掌天下,手握生杀大权了几十年的皇帝,一下子退居幕后,而且还屈居儿子之下,还被儿子防备着,算计着,这日子如何能舒坦得了?

“德福。”

“奴才在。”

“熄灯出去吧,朕要就寝了。”

“是。”

德福吹灭了烛火,轻手轻脚的转身走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黑漆漆的屋子里内,黑暗中的太上皇唇角勾起一抹复杂且讥诮的笑。

其实……

退位以后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少。

现在他再也不用日夜操劳,呕心沥血的去处理政事;现在的身体状况,也能让他再多活好几年。

大乾接连的天灾,让大乾内忧外患,他的年纪大了,身体衰老了,精神也不济了,强撑着去处理那些事儿,也着实撑的辛苦,既然儿子那么迫不及待,那么,他就顺势把这个烂摊子移交出去,他自己也能轻松轻松。

本想把兵符捏在手里当个杀手锏,想着等身体好了再翻身,但这些天,他也着实看透了齐泰这个儿子的为人。

若是他今儿不把兵符交出去,他这个太上皇,他这个老子的日子接下来可就不好过。

而且。

大乾目前的形式的确不妙。

虽然他退位了,成了太上皇后不理政事了,但却不代表他就能袖手旁观,不代表着他就能冷眼旁观大乾的衰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毕竟。

大乾的基业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之所以装糊涂,是因为他要摆出一个姿态来,摆出一个让齐泰能够相信他,相信他这个太上皇,相信他这个父亲已经不会动摇新皇的统治。

只有这样。

他那心狠手辣,性子偏激,且疑心病重的儿子才会对他彻底放心,他才能在这后宫之中

,继续悠哉的多活几年。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

……

云杉怀孕后的日子很是不好过。

当日晕厥后,被诊断出已有身孕快两个月,刚刚怀上时,她的孕期反应只是人有些疲乏,有些嗜睡,两个月到三个月这期间,她的孕吐反应很少,只是偶尔有些犯恶心。

可是怀孕三个月到四个月这期间,孕吐反应就很是厉害了。

鱼腥味儿闻不得,肉腥味儿闻不得,浓郁的花香闻不得,腊肉的浓烈油腻味儿闻不得,真真是吃啥吐啥,吃了吐,吐完后漱漱口又接着继续逼迫着进食,如此恶性循环了一两个月,人都瘦了十多斤,脸上的气色也不好,肤色蜡黄蜡黄的,精神头更加的不好,整个人都蔫蔫的。

别的大多数人怀孕,都是前三个月孕吐的厉害,过了三个月后孕吐症状就减轻了,可云杉这次怀胎却恰好相仿,前三个月孕吐不厉害,反倒是三个月才开始吐得厉害了。

秦熠知,小川,晴空以及府中的众人,皆是揪心的不行。

“呕唔~呕唔~”云杉趴在床沿,对着痰盂不停呕吐,呕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秦熠知神色憔悴的坐在床沿,薄唇紧抿,急红了眼,不停的为她轻拍后背。

“呕唔~呕~”吐出黄疸水后,嘴里又苦又臭,云杉趴在床沿,身子不住剧烈起伏喘息着,吐着吐着,忽的放声大哭起来。

秦熠知心急如焚,轻轻的把她搂紧怀里,满眼心疼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捏着手帕一边擦拭她唇上沾染的呕吐秽物,一边揪心的急忙安慰:“夫人,别哭了,别哭了……”

“呜呜~呜唔~”云杉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软哒哒的靠在他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好难受。

她这哪像是怀孩子?

特么的。

这简直就跟得了绝症似的痛苦。

邓婆子这些天,看着大少夫人孕吐如此强烈,啥都吃不下,着急上火得起了满嘴的泡,急忙倒了一杯温水端了过去:“大少夫人,快喝口水漱漱口吧。”

秦熠知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发现不烫后,这才递向怀里妻子的唇边,云杉抽泣着张开嘴,漱完口后,便趴在秦熠知的怀里继续哭。

秦熠知看向邓婆子:“你先出去,这里有我。”

邓婆子欲言又止的愣了一瞬,随后点点头出去了。

“呜唔~夫君,我好饿好饿,我想吃东西。”云杉用手捂住胃,眼泪汪汪的看着丈夫。

心里明明很想吃很想吃,可是,吃下去后,却总是会吐出来,云杉被折腾了快两个月了,这个人都要崩溃了。

一方面是身体上的难受。

另一方面是担心肚中的孩子。

“好,你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做。”听到妻子说肚子饿,秦熠知很是开心。

“我想吃酸奶,冰糖葫芦,辣条,寿司,冰淇淋……”云杉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了一长串。

“……。”秦熠知脸上的笑僵住了,搂住妻子,下巴搁在妻子的头顶之上,鼻腔酸涩得很是难受。

这些……

他全都没有听过。

她吐了这么久,想吃点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没,这一刻,秦熠知心里难受的不行。

刚刚大哭了一场发泄后,云杉这会儿的情绪也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冷静下来后,云杉也知晓刚刚说的话的确是让他为难了,仰头看着丈夫,饿得太凶,浑身都无力了,颤抖的手伸向他的脸颊捏了捏。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笑一笑。”他眼下的乌青很重,这些天虽说是她在怀孕,可是,他也跟着吃不下睡不好,因为她,他折腾得整个人都瘦了许多,手心抚摸着他不修边幅的脸庞,摸着他脸上的胡茬,云杉鼻腔酸涩,眼眶瞬间又盛满了水雾。

秦熠知低头亲亲她的嘴角,黝黑的瞳仁里有着挣扎,这一个多月来,妻子每天都要吐上许多次,吐完了又强忍着恶心继续吃,吃完了没过一会儿又继续吐,长时间的呕吐,长时间的饥饿,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以前他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现在就有多后悔当初让她怀上孩子。

云杉脸色煞白的吃力仰头看向丈夫,泛着泪的眸子里满是怀疑,虚弱的开口。

“夫君,路大夫该不会诊错脉了吧?我这哪像是怀孕?我这明显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

“娘子,你这么难受,不若……不若这个孩子我们就不要了。”

夫妻两个同时开口说道。

说完后。

屋子里顿时就寂静无声了。

守候在门外的邓婆子听到大少爷这话,吓得整个人懵逼了。

大少爷居然……

居然因为大少夫人孕吐厉害,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能行?

邓婆子在门外急得抓耳挠腮,好几次都想推开门进去阻止,可却没这个胆量,与此

同时,脑子里又想起大少夫人这一个多月来的身体状况——确不容乐观,邓婆子左右为难揪心的不行。

屋子里。

云杉不敢置信的震惊看着丈夫。

丈夫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祖父和公公婆婆有多期盼这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封建时代。

在这个讲究传宗接代,讲究香火传承的时代。

他居然因为顾念她的身体,而忍痛做出不要肚中孩子的这个决定,这让云杉万分感动,同时,也为之震惊不已。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云杉哆嗦着唇,颤声的质问。

“我当然知道。”秦熠知摸摸她消瘦得凹陷进去的脸颊,泛红的眼眶中透着担忧与化不开的浓情,坚定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最重要的。”

永远都是最最重要的?

云杉心底升起一股暖意,连带着胃部的不适也减缓了许多,亮闪闪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刚要说话。

突的。

小腹处传来一阵异动,就好似……就好似有一串的泡泡吐出来,然后在小腹内又炸裂开来,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云杉猛的低头看向小腹,随后又抬头看向秦熠知:“我的肚子。”

“怎么了?肚子可有哪儿不舒服?”秦熠知满脸焦急。

“……不是,不是的……是肚子里孩子在动。”云杉含泪的眸子,亮闪闪的透着惊喜。

说完。

云杉就抓起秦熠知的大掌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处。

虽然秦熠知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听到她的描述,心里还是很开心,但开心过后,便又很是难过。

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如此折腾妻子,让妻子半条命都快去了……

“动了,又动了。”云杉再次欢喜的看向丈夫高兴说道。

好神奇。

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

这就是胎动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