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

凭什么?

凭什么他同样身为镇国公的孙子,却不能参与到家中的议事之中?凭什么大嫂一介女流都能参与进去?

祖父一听大哥要去西川赴任,就把镇国公府养着六百私兵,一下子就让大哥带走了五百人,甚至连府中的侍卫都给抽调了几十人给大哥。

他秦濓和秦熠知同样都是孙子。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区别的对待他们?

秦濓紧闭着双目,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都未觉察到疼似的。

楚姨娘此刻只顾着高兴,高兴那煞星要被发配到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去,现在到处都是灾民暴乱,要是那煞星能死在外面就好了。

只要那煞星一死,就算那老太爷再不喜秦濓这个庶出的孙子,这镇国公府,最后也只能交到濓儿的手里。

不对。

若是那弃妇这会儿怀上了?

若是那弃妇生下了孩子,那可就麻烦了......

楚姨娘惊慌的看向儿子:“濓儿,那二嫁个过来的弃妇,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去?”

秦濓缓缓的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大嫂和那两个孩子,都会随同大哥一起前去。”

楚姨娘一听这话,又是开心,又是纠结。

开心着,若是遇到灾民暴乱,把那煞星和那弃妇一起给弄死了就最好。

纠结担心着,万一那煞星命硬的很,不仅没有被灾民给弄死,反而还和那弃妇生出了孩子来该怎么办?

若是秦熠知前去赴任不带上私兵,她还能回去找父亲想想办法,想办法把秦熠知一家四口弄死在西川,到时候嫁祸在灾民头上,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可老太爷调集了那么多私兵,秦熠知的战神府也有好几百的私兵,同时还有那么多近身保护的侍卫,这就让她无从下手了。

一看姨娘这脸色,秦濓就知道对方心底在想什么?

“姨娘。”

“嗯?濓儿怎么了?”

“别轻

举妄动。”秦濓阴冷着脸警告着。

“......”楚姨娘听着儿子这话,看着儿子这神情,有些受伤的红了眼眶:“娘,娘也是为你好,娘......”

清廉不耐的打断了姨娘的话:“姨娘,你知晓祖父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越来越不喜我这个庶出的孙子吗?”

楚姨娘愤愤道:“老太爷就是个老顽固,重嫡轻庶,所以才......”

话还未说完,就被秦濓给厉声打断:“姨娘说错了。”

“?”

“祖父之所以不喜我,是因为在我出生后,你要死要活的坚决把我养在你的名下,是因为你一直小动作不断,是一因为你蠢得把野心都挂在了脸上,是因为你一次次与嫡母针锋相对,争风吃醋,这才让祖父彻底厌恶了你,也逐渐厌弃了我,姨娘,我如今会变成这样,你要承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儿子求你了,求你别在犯蠢的连累我,只要你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这便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

楚姨娘被儿子这一番话,震得彻底傻住了。

秦濓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一甩衣袖,转身便疾步离开了。

祖父——厌弃他。

父亲——近段时间也开始防范于他,每次他隐晦的探父亲的口风,询问大哥和祖父商议什么事儿,父亲便会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

嫡母——不屑于他。

生母——蠢得只能拖累他。

大哥——更是无视于他这个弟弟。

家里的人,把他当成外人一般的防备着,有什么事从不让他参与,既然他们不把他秦濓当家人看待,那么,他秦濓也不屑拥有这样的家人。

皇帝的身体近段时间越来越差了,接二连三的天灾发生,更是让皇帝背上了德行有亏的罪名,虽然皇帝一直都不肯承认,也不肯下罪己诏,皇帝越是硬撑着不下罪己诏,皇帝就会愈加的失去朝臣的拥护以及民心。

这灾情,今年肯定会越来越厉害。

开仓放出的那点粮食,支撑不了多久。而且,今儿他还无意听到京城灾民中流传出了失踪的男童女童,乃皇帝抓走拿去炼丹的流言,一旦这个流言传开。

到时候......

他是该好好斟酌斟酌了,毕竟,从龙之功......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大到他不在继续活在战神府和镇国公府的阴影之下。

……

夜里。

亥时一刻。

秦熠知总算是回到了战神府。

云杉一听到房门外的熟悉脚步声,一个激灵就从床上掀开被子跳了下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朝门口奔去。

“熠知,你终于回来了~~~”

“吱嘎……”房门被推开了。

秦熠知看到妻子一身单薄的亵衣亵裤,而且还光着脚就朝他奔来,心口猛的一跳,酥酥麻麻的悸动从心尖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他这媳妇,怎么就这么招惹疼,怎么就这么让他放心不下?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她自己呢?

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云杉,就好似抱小孩子一样,双手拖住她的臀,让她的两条腿分开并置于他的腰间,不悦的沉声训斥:“这么冷的天,起床不知道披上外衣,居然还胆敢光着脚到处乱跑,该打。”

啪~

啪啪~

云杉屁股接连挨了三下。

秦熠知拉长着脸,一边抱着云杉疾步的朝床边走,一边冷声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云杉傻眼了。

这姿势……

这挨打的地方……

真真是令云杉羞耻且又委屈的不行。

昏暗跳跃的烛火之下,云杉此时面红耳赤,水雾雾的眸子透着委屈和羞恼,轻咬下唇,双手勾住他的颈脖,可怜巴巴的委屈嘶哑道:“我……我只是想要快一点看到你,只是担心你的伤势会引起你发烧。”

看着怀里媳妇这招人疼的神情,看着媳妇眼底满满都是对他的关心,秦熠知喉结上下滚了滚,顿时就有些把持不住了,一手稳稳拖住她的臀,一手掀开被子,把她轻轻放进热乎的被窝,连同他整个人也覆在了她的身上,手一拉,被子便把他们两人盖住了。

满是胡茬的下巴搁在云杉的颈间蹭了蹭,那胡茬刺在云杉的颈脖敏感处,刺得云杉顿时身子就紧绷了起来。

低沉的声音磁性而暗哑,就跟带着钩子似的,说出的话,又骚又撩又透着痞气的坏:“媳妇……你今晚这么不听话,你说……为夫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说话的同时,这厮还很是无耻的挺了挺腰,身,似乎是在威胁,又似乎是在勾引。

混蛋~

脑袋都被砸破了,居然还想着这事儿。

云杉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吻”上他的额头,感觉到他额上的温度并未有发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不断的推搡着他。

“起开。”

“?”秦熠知懵逼了,委屈了,不干了,低头很是凶残的吻上了云杉的樱唇,云杉气得不行,脑袋左右不断的闪避,没好气的怒声道:“秦熠知,你干什么?”

听到媳妇的怒吼声,秦熠知不舍松开她,看着身下媳妇这快要喷火的眸子,蔫了,委屈巴巴道:“为夫还想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呢?是你先撩我的……是你先亲我的,你撩完了我,你引起的火,你就得负责灭掉。”

云杉无辜脸,随后怒了:“……老娘什么时候撩你了?我只是用唇探探你的额头上的温度,看你受伤后有没有引起发烧?”

“行行行,你没撩我,是为夫冤枉夫人了。”秦熠知识趣的赶紧认怂,随即很不要脸的装出一副可怜样:“夫人,为夫今日受伤,失了那么多的血,遭了那么多的罪,夫人,为夫今晚得吃点肉好生补一补身体,你觉得呢?”

云杉嘴角实在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挣扎着,推搡着身上的秦熠知:“起开。”

“我不,我要吃肉。”

“……吃个屁,滚蛋。”

“我不,我就要吃肉。”

“吃吃吃……你都受伤了还惦记着那事儿‘一滴精十滴血’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你想想你今天都流多少血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云杉停止了挣扎,看着秦熠知灿烂一笑:“好呀,你若是死了,老娘正好再改嫁一次,毕竟,一个女人一辈子只经历一个男人,想想着实有些亏……”

秦熠知听到这剐他心肝似的一番话,心里就跟喝了一缸陈年老醋似的酸爽,黑漆漆的眸子都快一熬喷出火来了。

看着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人,磨了磨牙,一手把她双手固定在头顶,一手固定着她的下巴,又狠又凶残的恨恨的吻了上去,不仅吻了她,还趁机吸。破了她的唇。

“呜唔~”

云杉这小身板,这力气,对上秦熠知,完全就不够看的。

麻蛋~

快要没法呼吸了。

她该不会被这醋坛子给吻得直接断了气儿吧!

早知道……

她就不那么嘴贱的去故意激怒这个醋缸子了。

脑子里后悔不迭的想着,想着……

脑袋越来越晕沉。

最后,云杉被撩得也从被动转化成了主动。

一刻钟后。

秦熠知这才松开浑身瘫软,且被他吻得晕晕沉沉的媳妇。

右手大拇指那粗粝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红肿且水润的下唇:“夫人。”

“……嗯?”云杉粗喘着气,水雾雾的眸子透着动情后的迷离。

“你想改嫁给哪种类型的男人?”暗哑的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以及隐藏的危险。

一听这个问题。

脑子昏沉沉的云杉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的摇头:“没,我,我口没遮拦乱说的,这辈子,我只要你,只要你秦熠知一人。”

这话。

秦熠知听着很是受用,面上终于透出了些许笑意,含笑的看向身下的云杉,语气轻柔道:“夫人,下次……你若是还敢口没遮拦说出这些话来气我,老子就做得你三天都下不来床,你信不信?”

“……”云杉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怂怂的忙道:“信,信,我相公最厉害了,最凶猛了。”

秦熠知满意的笑了。

“算你识相。”

云杉:不识相不行,你丫的就跟打桩机似的,老娘不怂不怕才怪!

秦熠知起身后,替云杉捏好了被角:“今晚就先放过你,睡吧,我去洗个澡。”

云杉裹得像条毛毛虫似的,只露出一个脑袋忙不迭的点点头:“好。”

在云杉鼻尖落下轻轻一吻后,秦熠知便吩咐下人抬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