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我们才不要这样的亲爹

这跑腿儿的差事,他才不想去呢,他苦夏。

云祁看着秦熠知,妄自菲薄一番道:“……这,这不妥吧?我一个师爷,怎么可能带人去云锦县的地盘抓人呢?不如你这个县太爷亲自去吧,小的就留在衙门,帮县太爷搭理繁琐的公

务如何?”

“不如何。”秦熠知了冷冷的瞥了云祁一眼,道:“再等十天左右,叶新笙就会被押送到本县。”

云祁耸耸肩,一脸的绝望:“行,行,我去行了吧。”

“即刻去准备吧,傍晚时便上路,早去早回。”

“是,是,县太爷,小的这就去准备……”云祁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眼珠子一转,舔了舔唇,同秦熠知讨价还价道:“等我这趟回来,你带我去言家村吃凉皮如何?”

“成交。”

云祁脸色一喜,苦中作乐的屁颠屁颠走出去准备了。

秦熠知锐利的冷眸微眯,看着信纸,戾气冷冷的一笑。

……

京城。

三皇子步履匆忙的朝着御书房而去。

此时。

大乾的第二任国君——齐恒,正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后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

明明已经五十岁的人了,可头上却连一根白发都没,脸上虽然有些皱纹,但却并没有什么老年斑,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三十多岁的健壮中年人一般。

书案的下方,是一个面向敦厚,眉眼和善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便是皇后所出的皇长子——齐泰,八岁时就被封为太子,且至今已经当了二十二年的太子。

父子两个颇有默契的批阅着奏折。

御书房外。

突的传来小声的交谈声。

三皇子齐景一脸急切,对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道:“德福公公,我有万分火急的事儿要向父皇禀告。”

德福手里的佛尘一挥,闪身挡在了三皇子身前,客客气气道:“三皇子殿下,还请稍安勿躁,奴才这便进去替你通传。”

三皇子急得快要跳脚了似的,只得无奈的点头。

御书房内。

太子隐约听到外面死对头的声音,笔尖微微一滞,随后便继续批阅着手里的奏折。

皇上也听见了门外三儿子的声音,不过却并未出声,直到德福公公走到他身旁禀报后,这才放下手中的笔。

“宣他进来。”

“是。”

片刻后。

三皇子一脸急色的疾步走了进来,眼中隐隐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儿臣拜见父皇,拜见太子大哥。”

太子脸上带笑,朝三皇子微微颔首:“三弟。”

“嗯,起来吧。”皇帝坐在上首,淡淡道。

三皇子一点都没客气,当即就忙不迭的爬起来,咧嘴冲皇帝一笑,瞥了一眼一旁的大哥,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一件急事需要单独告知父皇。”

皇上看向太子:“你批阅了这么久的奏折,去御花园里散散步,吃点东西活动活动筋骨后再回来吧。”

“谢父皇关心,儿臣告退。”太子子揪着一颗不安的心,识趣的告退。

太子去了御花园的凉亭。无表情的看着荷塘,心里难受不已。

这二十二年的太子,当得他真真是如履薄冰,每一日,都活在心惊胆颤里。

父皇生性多疑,尤其是伴随着几个皇子的成年,以及父皇身体的衰弱,越发的对他们这些儿子提防起来,尤其是对他这个储君,更是防备得严严实实的。

为了以防他这个储君一方独大,父皇便扶持着老三来和他打擂台,来削弱他这个储君在朝堂的影响力。

天家无父子,此话果然不假。

太子垂眸的眼眸里,一片苦涩……

待太子一离开,三皇子便一脸儒慕的看着皇帝,疾步走到皇帝身旁,凑近皇帝耳旁道:“父皇,不知你听说了没,三河县前段时间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道人’那道人居然能精准的预测未来二十多天的天气情况,三河县乃至三河县附近的县,都是因为那个神秘道人的缘故,今年的夏收才没出现重大损失。”

“喔?真有此事?”皇帝先前还淡定的眸子,顿时一亮,眼底闪烁着痴迷与热切,忙不迭的道:“这消息可靠吗?”

三皇子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

“父皇,你想想看,既然那神秘‘道人’连天气都能如今精准的预测,指不定在炼丹方面也极其的有能耐,若是能找到那个人,便又能多一个人为父皇炼制长生不老之丹药。”

听闻此言。

皇帝顿时就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三皇子继续道:“父皇,还有一件坏消息,需要向你禀告。”

“说。”

“三河县这一次因为有神秘‘道人’的指点,这才让三河县乃至周边的几个县城减少了损失,奇怪就奇怪在,我听有些前来京城的商人抱怨,说三河县及其周边的几个县城,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商人,而且一下子把几个县城市面上的新粮全都给买走了,若是正儿八经的商人买走的,那么,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而且一买,就买走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

皇帝一这话,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就没了,阴寒着脸看向三皇子:“

此消息来源可靠吗?”

三皇子沉着脸点点头:“父皇,儿臣游走市集之时,的确亲耳听到两拨从三河县来的商人在酒楼抱怨此事,至于是否可靠,这得父皇派人前去暗中调查了才能知道。”

皇帝脸色难看的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

若是正经商人,压根就不需要遮遮掩掩。

若不是正经商人,却暗中大量收集粮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必有谋反之心,这才会暗中广积粮。

不行。

这事得派个可靠的人前去查探一番才行。

“景儿。”

齐景心底一喜,面色却不显,咚一声半跪在地,抱拳道:“儿臣在。”

“替朕寻找神秘‘道人’以及调查购粮者这两件事,朕便交给你去办,希望你别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

齐景抬头看向父皇,怔楞了一瞬,随后紧皱着眉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儿臣必定不会辜负父皇的信任。”

皇帝回到座位上,沉默了片刻,随后写了一道密旨,并盖上了大印。

“这道密旨你收好,到时候去了地方上可能会用得上。”

三皇子心底一喜:“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去吧,早去早回。”

“是,父皇。”三皇子按耐着内心的窃喜,转身退了出去。

皇帝坐在龙椅上,紧锁着眉头陷入沉思中。

太子为人纯孝,敦厚,务实,虽然会成为个好的守成君王,但有时候,却不知变通,也不怎么讨人喜,尤其是针对他寻找长生不老之药一事,太子反对最是激烈。

有时候,说实话是招人恨的,比如太子这样的实在人。

他何尝不知道人不可能长生不老?

但是,只要能多延续他二三十年的性命,他便死而无憾。

他是大乾的第二任君王,从父皇手中接任大乾后,大乾的国土面积便没怎么扩张出去。

他不想死后,在历史上籍籍无名。

秦熠知,便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刃,只是,这把利刃这些年一直过于锋芒毕露了些,不仅在百姓和朝中的威信甚高,就连在敌国的威信也很好。

甚至隐隐已经有点盖过皇室的征兆。

所以……

他这一两年,找了个由头把秦熠知打压了下去。

本以为。

三河县那边山多地少,又不是处在边关的军事要塞,这才答应了让秦熠知过去胜任三河县的知县,为了安抚他,还给了他一把御赐的宝剑,没想到他这一去,才刚刚半年而已,便闹出了这么多事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先是砍杀了地痞流氓。

又开始新修水利。

前段时间,更是剿除了马贼。

如今……

那神秘之人在堂堂战神的眼皮子底下,收购了那么多粮食。

秦熠知究竟是真不知道?

还是装不知道?

亦或者是……

那个暗中收购粮食的人,就是他秦熠知?

思及此。

皇帝眼眸一寒。

“熠知……希望这事儿与你无关,如若不然……你这把利刃,朕便只有忍痛舍弃了……”

……

三皇子出了皇宫后。

乔装成行商,带着六十多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朝着三河县疾驰而去。

三天后。

三皇子一行人,终于追上了要被押送到三河县的叶新笙一行人。

押送叶新笙的官差认出了三皇子,吓得心里一抖,忙不迭的下跪。

“拜见三皇子。”

其余十二人一听这话,当即也齐齐下跪。

“都起来吧。”三皇子懒懒道。

“谢三皇子。”

“你们都走远点儿,本皇子有些话,要和这囚犯说说。”

“是。”官差们识趣的走远。

三皇子带着随从走到囚车前。

“弄点水泼醒他。”

“是。”

囚车里的叶新笙,因为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好,再加上天气炎热,以及连日的奔波导致伤口有些发炎,此时高烧得整个人都迷糊了,感觉好似置身于烈火之中一般的难受。

突的。

一股凉意从脸上传来,吃力的睁开眼,入眼便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言正轩,本皇子就问你一句话,你想活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