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如媚算计云杉的真相

皆是面露喜色。

“行,那我们这就趁着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先给移栽过去。”

“嗯,移栽过去后,适量的少浇上一些水,明日晨露干之前,再弄一些树枝的枝丫和野草把幼苗遮一遮,免得日头太晒,容易把幼苗晒死,等到太阳要落山时,你们再把遮挡的枝丫挪开,等幼苗吸收夜里的露水便于生长,如此往复约三五天,待幼苗根茎彻底重新扎根后,就不用在继续遮掩了。”

“是,夫人。”

四人喜滋滋的开始扛做出头移着秧苗,兴冲冲去移栽了。

云杉最先去了花生地里,原本十五斤的带壳花生,去壳后,约有十一斤花生米,吃了约半斤花生米,剩下的十斤半,云杉全部种在了沙土较厚,且没有树木遮挡的朝阳之地。

十斤半的花生米,听起来很多,实际上,却只种了半亩地便用光了种子。

现在花生苗已经长出来约十厘米高的叶子,就这期间,光是拔草都拔了两回了,秦忠等四人打理的尽心,花生苗没有被野草强占了营养,都长得挺不错的,叶片墨绿墨绿的很是喜人。

乱石堆的坑窝里,每一窝现在基本上都结出了两三个成人拳头大的小南瓜,有些是扁圆的南瓜,有些是葫芦形的长南瓜,长得都挺好的。

可由于前段时间,持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导致给南瓜授粉的蜜蜂和蝴蝶没法工作,所以前面这半月内,基本上都没有新的小南瓜长出来,而且,豇豆,四季豆的结夹,也受到了些影响。

不过幸好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会再有持续下雨天了。

只要肥效用的足,水分跟的上,及时去除虫害,今年的收成肯定不会太差。

思及此。

云杉便开心不已。

每多一份食物的储存,她就对熬过三年的灾难年多一份信心。

也不知道秦熠知现在在忙些什么?

已经好几天没来这儿了……

。。。。。。

三河县。

秦熠知看着手里的画像,脸色阴沉得似乎都能渗出墨汁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砰一声把手里的画像狠狠拍在书案上,看向对面的云祁道:“你确定这画像上的人,和那言家的短命鬼一模一样吗?”

云祁点点头,信誓旦旦道:“这一副画像,可是我亲自去走访了那短命鬼的同窗,以及村民,甚至言传根一家的口述和家人的五官对比这才画出来的,就连言传根一家子,都说我画得和他家老三一模一样呢!”

秦熠知有些怀疑的看着云祁。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

“……”

云祁气汹汹道:“你就算不相信那短命鬼的同窗,你也相信那短命鬼的爹娘和兄弟吧?也该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吧?为了帮你画这一幅画,可差点累死老子了,连装神弄鬼都用上了,这才取得了言传根一家的信任,并在他们的协助下完成了这一幅画,你居然还怀疑我的办事能力,真真是气死了我了……”

秦熠知有些意外的看着云祁。

“怎么又扯到装神弄鬼上去了?”

云祁气得朝秦熠知翻了一抹白眼:“还不是为了帮你画那短命鬼……老子带着三个暗卫,夜里给言传根一家子下了令他们半梦半醒的迷药,还点了他们身上的穴道,令他们不能动弹,于是我假扮成阎王,一个暗卫假扮成面无全非的无脸鬼,两个暗卫假扮成鬼差,说那短命鬼死的时候是死无全尸的,而且一张脸被马蹄踩得稀烂。”

说到这儿,云祁顿了一瞬,随后一脸的嘚瑟。

“我就说,本阎王我在审案时,那短命鬼说他是言家老三,本阎王不能确定他说的真假,于是就需要言家画一幅那短命鬼的画像,然后烧在那短命鬼的衣冠冢前,这样那短命鬼若真是言家老三,有了那烧过去的画像,自然就能恢复真实面貌,这样才能得到本阎王的公正审判,才能转世投胎,要不然,那短命鬼只能继续当孤魂野鬼,然后

继续去缠着他们一家,他们一家子全部被吓得半死了,第二天,我装扮成替人消灾解难的道士去了言家村,言传根一家听到有道士去了村子,当即恭恭敬敬的请我过替他们家消灾解难了。”

秦熠知嘴角抽了抽。

随后看向手里的画像,一双厉目迸射出骇人的凶光。

“拿钱收买马贼掳走云杉的背后之人,有可能在京城或者是京城周边的县城里。”

“什么?”云祁当即就不淡定了,一蹦就从凳子上跳起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熠知:“为何怎么说?”

秦熠知一双寒眸微眯,面无表情道:“三天前,我收到祖父从京城传来的信,说我去牛背剿除马贼救出云杉这事,被人收买了京城的说书先生,在短短两天就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而且说书先生们对厉氏的底细,更是讲得一清二楚,我们救出云杉后,瞒天过海隐瞒了所有人,让云杉提前回村洗清了被马贼掳走的嫌疑,能清楚知道云杉被马贼掳走的人,就只有收买马贼的真凶知道。”

能作为秦熠知身边的智囊,被朝中之人暗地里称之为老狐狸的云祁,智商可不是吹出来的。

云祁紧抿着唇,坐靠在椅子上闭目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阴沉道:“我们当初审问那些马贼,马贼们提到过,背后之人的条件是把云杉掳走后毁了清白,然后卖进京城附近的县城青,楼。”

秦熠知接腔道:“能一下子拿出接近两千两银子的人,若不是特别有钱的商人,便会是有钱的世家,亦或者是官场之人。”

云祁点点头。

指腹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眯着眼看向秦熠知:“能拿出那么多银子的人,肯定眼线也不少,你的身份,对方指不定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依照常理来推断,那背后之人在得知我们收拾了马贼后,肯定会知道我们会从马贼口中套出有关他的一些信息,虽然那背后之人暴露的并不多,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肯定会夹着尾巴做人。”

“嗯。”秦熠知点点头。

“但这次他冒着被我们发现的风险,去收买京城的众多说书先生宣扬你和厉云杉的事,尤其还对厉云杉的来历讲得尤其清楚,再加上之前他收买马贼,要把云杉卖进京城附近县城的青,搂一事,这就说明……”

秦熠知蹙着眉,补充道:“若那人真的和云杉有什么血海深仇,他收买马贼毁云杉清白,然后把云杉卖进青,搂折磨泄愤,这都能说得通,但独独却不会冒着被暴露的风险,去京城做这些无用之功,我倒是觉得……对方这一步棋,倒是像要打草惊蛇,利用云杉去对付他的敌人。

“你说的不错,根据他对云杉做的这些事儿来看,似乎云杉名誉受损,亦或者是云杉的出现,应该能对那人的敌人给予重创,所以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直接宣扬云杉的详细身份以及被马贼掳走这事。”云祁很是想不通,究竟是谁?谁会因为云杉名誉受损,以及云杉的出现而受到重创?

话说厉秀才的底细,熠知的暗卫已经查了好几遍,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普通通一农家出身的秀才,妻子早丧,厉秀才身体病弱之时,曾私下收了几个学生授课,多年来,全部家当也就七八十两银子,且全都花在了唯一的女儿身上,临终托孤给教导过的学生,也就是言家老三,刚嫁了女儿十多天就病逝了。

厉云杉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闺中的懦弱女子,嫁人后,任由婆家磋磨,嫁进言家村后,直到今年开年时撞墙自尽的这五年多期间,连镇上都没去过,也不可能结识什么了不得的人?

身份没问题?

更无和男人有任何私情?

厉云杉就一农妇,就算是身子被马贼玷污了,那究竟又会对何种了不得的身份之人起到重创呢?

云祁想了想,随后决定换个思路重新寻找真相:“你说,那人会不会是冲你而来的,掳走云杉,毁坏她名誉,然后对我们释放出烟雾扰乱我们的判断,误导我们以为他真和云杉有仇?然后他在京城放出你和云杉的留言,就是为了毁坏云杉的名声,顺便毁了你的名声,并让你和云杉没法走到一起?”

但这个猜测一出口,云祁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不可能。

秦熠知骨节分明的手,在书案上“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击着,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应该不可能,若是我的敌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对我不痛不痒的攻击;更不会是府中的偏房所谓;也更不可能是宫里那位所为;对于后两者来说,我迎娶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农家女,他们欢喜都还来不及呢。”

思来想去。

讨论好一阵的两人,还是觉得云杉被暗中之人利用,去攻击暗中之人的敌人这个想法比较可靠。

“如真是咱们所推测的这般,那人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所动作的。”云祁沉着脸说道。

“你说的不错。”秦熠知唇角勾起狠厉的冷笑。

只要那人还敢有所动作,很快,他们就能揪出那暗中之人……

秦熠知和云祁虽然已经猜到了真相,却

怎么都没有猜到,云杉的本该战死沙场的前夫言正轩,居然还——活着。

。。。。。。

晚膳后。

叶新笙看着妻子脸颊通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卧室时,目露担忧的看向对方,并急忙起身迎了过去,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探向对方的额头:“雪儿,你生病了?”

邱如雪脸颊红红,娇羞的低头,声若蚊蝇喃喃道:“谢谢相公关心,我,我没生病。”

“没生病你喝什么药?”

“是,是给你喝的药。”

“我?”叶新笙满脸诧异:“我,我身体很好呀?为什么要喝药?”

替邱如雪抬浴桶进来的奶娘,见姑爷问得二小姐都快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忙不迭的出口解围:“姑爷,这碗药是补药,老夫人特地让人想了很多办法,费了很多周折才从退下来了的老御医那里给你开来的补药,是……是能让你和二小姐生出大胖小子来的补药。”

说完。

奶娘和一起抬水的粗使丫鬟,满脸羞涩的一溜烟就冲出了屋子,出去后,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叶新笙神情难辨的看着手里这碗补药。

邱如雪见丈夫久久没说话,咬住下唇,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丈夫:“相公,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若不是不想喝这苦药,我这就拿去帮你偷偷倒掉,娘不会知道的。”

说着。

邱如雪作势就伸手要从叶新笙手里端过药碗,不过,却被叶新笙避开,叶新笙伸手点了点妻子的鼻尖:“小傻瓜,你相公可是个男人,这点苦怕什么?这可是娘对我的一片心意,若是被你贸贸然倒掉了,娘若是知晓了该多伤心啊?再说了,你相公我呀,也很想再和你生个孩儿,无论男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越多我越喜欢。”

说完,叶新笙便端着碗,一口气咕咕的全部喝了下去。

见相公喝完,邱如雪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娇滴滴的看着丈夫,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叶新笙便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

邱如雪脸红耳赤,一脸娇羞,倾身吹灭了烛火,两人便双双去了拔步床上。

听得距离卧室足有二十多米,且躲在院门口的守夜丫鬟婆子,一个个面红耳赤不已。

半个时辰后。

屋子里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浑身酸软的邱如雪,侧身搂住叶新笙,脑袋靠在叶新笙的胸前,听着胸口噗通噗通的有力心跳,软弱无骨的手摩挲到叶新笙后脑勺的疤痕时,心疼的仰头在叶新笙下巴上亲了一口。

“相公。”

“嗯?”还未完全散去的叶新笙,此时声音低哑而充满了磁性。

“伤口还疼吗?”邱如雪摩挲着叶新笙后脑勺的疤痕问道。

叶新笙抓住妻子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随后道:“傻瓜,伤口早就好了,怎么还会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