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来,给老子刮胡子

和马贼关在一起?

这些马贼可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这要是被关在一起了,这不是去送死了?

言家人吓得哭天抢地。

云祁看着好友,暗道这丫的还真是腹黑,这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还不得立马就吓得言家人主动交代,然后狗咬狗!

果不其然。

下一瞬。

言家人便争先恐后的开口了。

余氏满脸惊恐,目中含泪,狠狠一巴掌就扇在身旁言蓉蓉的后背上,打得言蓉蓉一个趔趄后,随后便哭天抢地的澄清自己无罪。

“大人呐~不管我的事,全都是蓉蓉这不孝女被猪油蒙了心,这才故意挑唆村民去扒厉氏衣服的,真不管我们的事啊。”

“县令大人,我们交代,我们全都交代,求求你不要把我们抓走,不要把我们和马贼关在一起……对了,出言羞辱厉氏的是言蓉蓉这小畜生,辱骂冒犯大人的是我娘,我娘她老糊涂了,脑子有病,求大人明鉴,求大人明鉴……”言正文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

言蓉蓉虽然有着几分心计,但终究还是手段稚嫩,见识浅薄的十二岁半大孩子。

本就惧怕这会砍人脑袋的煞神县令。

此刻。

再一听爹娘把她欺负厉氏的事儿捅到县太爷跟前,当即就吓得面若死灰,胯间一热——尿裤子了。

刺鼻的尿骚味儿,顿时就飘进了周围村民的鼻息中,村民们伸手捂住口鼻,纷纷议论。

“天啦,那小姑娘吓尿了……”

“好恶心……”

“活该,年纪小小,便如此心思恶毒,是该好生修理修理才行。”

言正清也煞白着脸赶紧开口:“大人,家母见小生未考中秀才,这才得了失心疯,这才冒犯了大人,求大人明鉴,求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她这一次吧。”

言有德和言珍珍兄妹两个,惊恐的紧紧靠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里正和族长瑟瑟发抖的低垂着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秦熠知看着这一家子的丑态,也懒得和这种人继续浪费时间。

“赵成听令。”

“是,大人。”

“言传根,言正文,言正清以及余氏四人,身为长辈却未尽到教导言蓉蓉之责,判各打二十大板;另,言传根教妻无方再加十个大板;言家村里正和族长治下无方,未能起到锄强扶弱之责,各打十个大板。”

言家人一听只是打板子,不是蹲大牢,皆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里正低头死死咬着后牙槽:言传根,我日你仙人板板,害我被牵连还被打板子,你给我等着,今后你全家在村里别想好过。

族长一把老骨头抖啊抖,都快要抖散架了似的,心里后悔不迭,悔恨为当初什么瞎了眼,居然会觉得那一家子将来会有大出息,就他这一把老骨头,十个板子打下去,指不定今儿这一身骨头架子就要彻底散架了。

“言氏之女言蓉蓉,小小年纪便如此行事恶毒,挑唆村民羞辱烈士之遗孀,既然你如此喜欢扒人衣服,那本官……便判你被当众扒了裤子打三十大板,立即执行。”秦熠知冷冷的看着言蓉蓉。

胆敢挑唆人扒老子

女人衣服。

老子就敢当众让人扒你裤子。

云祁看着一脸戾气的好友,嘴角狠狠抽了抽。

忽然觉得。

那彪悍的厉氏和熠知,还挺配的。

都是这么的睚眦必报。

赵成面不改色的半跪在地,抱拳领命:“是,大人。”

言蓉蓉吓得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嚎哭着,跪在地上咚咚咚的朝县太爷磕头:“不要,不要扒我裤子,县太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绕过我吧,求求你绕过我这一次吧,今后我再也不敢了……”

秦熠知冷寒着一张脸,连一抹余光都没给对方。

言家几个大人,听到县太爷对言蓉蓉的惩处,皆是又惊又怕直接傻眼了。

现场围观的好几百个村民,一听县太爷这判决,尤其是最后对言蓉蓉的判决,一个个全都惊呆了。

有不敢置信的。

有被惊吓到的。

也有心中很是解恨的。

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

这言家的名声,是彻底没了,而言蓉蓉这辈子,也彻底毁了。

一个姑娘家,被当众扒了裤子打板子,而且还被这么多男女老少看到,这辈子估计就只能嫁身有残疾亦或者是那些老光棍儿了。

“不要,不要……不要扒我裤子,我错了县太爷,求求你绕过我吧,都怪我年幼不懂事儿,今后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求你别扒我裤子,直接打行吗?求你了……”

任凭言蓉蓉如何求饶,如何忏悔,秦熠知半点都没心软。

四个衙役摁住受刑之人的四肢,一个衙役手持手臂粗的棍子行刑。

“啪啪~”

“啊啊啊~呜呜呜~”

“啧啧~真是没想到,那言蓉蓉的屁股还真白。”

“心都黑成那样了,屁股再白也没哪个男人敢娶回去,娶回去了,妥妥的搅家精一个,还是祸及子孙三代的那种。”

棍棒击打在屁股上的闷响声,受刑之人的凄惨哭嚎声,现场围观群众感同身受的抽气声,议论声,现场真可谓是好不热闹。

被秦熠知指名的所有人都受完刑后,秦熠知看着趴在地上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的言家人,冷锐严厉的目光落在了里正和族长身上。

两人当即吓得脖子一缩。

秦熠知淡淡道:“这次算你们运气好,遇上了本官,如若是你们遇上的是前任县令,或者是其他官员,哼哼~在你们的管辖之下,居然出了此等胆敢辱骂朝廷命官,并企图利用巫蛊之术诅咒谋害朝廷命官的人,你们这整个言家村的老老小小,一个也别想活命。”

言家村的人听到县令大人这话,全都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秦熠知看着里正和族长:“记住,这是本县给你们的唯一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如若还有下次……今后言家村,可就不叫言家村了。”

不叫言家村?

那不就是,就是这个村子,再也没有姓言的人了吗?

那不就是整个村子言氏一族都要别灭了?

思及此。

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新任县令这话的真实性,因为,此时那两颗马贼的人头都还挂在竹竿上呢。

众人看向言传根一家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一个个都恨不得扑过去撕了言传根那一家子祸害。

言传根一家子吓得面若死灰。

完了……

完了……

秦熠知看到村民看向言家的眼神,心中很是满意,别以为,挨了板子,这事儿就能了了。

“明儿拿着十两银子来县衙赎人。”

言家人皆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县令大人。

秦熠知看向言家人,狰狞冷笑道:“怎么?你们真当本县的县衙大牢是吃白饭的地儿?”

“不,不敢,不敢……我们明天就去接人,明天就去。”

“谢谢县令大人,谢谢县令大人……”

言家人激动的跪地磕头感恩。

秦熠知看向衙役们:“启程回县衙。”

“是,大人。”

在诸多围观村民的目送下。

秦熠知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待秦熠知一行人,消失在村民的视线里后,言家村的所有人,齐齐愤怒的把言传根一家包围了起来。

“言传根,你一家子就是个祸害,这次全村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

“里正,族长,这样给言家村带来灾难的人,应该逐出村子。”

“把这一家子赶出言家村。”

言传根听着村民这话,当场吓得六神无主了。

言正清也吓懵了。

里正摸着疼痛的屁股,恨恨的看着言家人,愤怒同族长道:“族长,言传根一家自今年开年以来,才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便闹出了这么多事儿,

这一次,还差点害死了全村的人,这样的人,我言家村不能再留了。”

言传根想要站起来,可被重重打了二十板子的他,哪里站的起来,连滚带爬的就朝里正爬去,并哭诉道:“里正,里正不要,我们知道错了,今后我一定会约束好家中女人和小辈们的,求你不要这么说,求你了。”

“滚开,别抱老子的腿,老子可差点被你害死了。”里正一脚就踹开了言传根。

族长被两个村里的后生搀扶着,身子抖抖得都快要站不住了,年纪大了,屁股上的肉也就少了,这会屁股上的骨头疼得不行。

其实族长心里也清楚。

若非刚才那行刑的衙役控制了手中的力道,他铁定给当场就给打断了骨头。

一想到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老了老了,身为一族的族长,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在那么多的小辈注目下,被按住打了屁股,老族长就气得恨不能拿棍子抽死言传根。

哆嗦着手,指向言传根一家,颤声愤怒道:“言传根,我以言氏一族的名义,正式把你们一家从言氏一族除名,从今往后,你们闯祸也好,找死也好,都同言家村言氏一族再无任何干系。”

“里正,族长,求你不要,正清今后会和爹一起约束好家人的,绝对不会再让她们出去闯祸了。”言正清浑身都是泥浆,跪在族长和里正身前,声泪俱下的保证。

族长神情复杂的看着言正清:“正清呐,若非看在你的情面上,我可就不光只是对你们除名,而是除名后,直接赶出言家村。”

若非言传根的爷爷和族长的父亲是堂兄弟关系,今儿族长还真就直接把言传根一家给彻底赶出村子了。

言正清不死心的含泪继续恳求:“族长,里正,我现在已经是童生,今后我还要往科考的路上走,我真的不能被从言氏一族上除名,真的不能……”

求完了里正和族长。

言正清又跪着朝言家村愤怒的村民望去,哽咽道:“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们家让乡亲们担惊受怕了,我发誓,今后一旦考上功名,一定会补偿言家村所有人的,到时候你们的田地可以挂在我的名下,这样每年就能免除不少的赋税,而且今后你们一旦遇上困难,我也必定会出手帮扶,你们的后辈若是要想走仕途,我也能出手相帮,乡亲们,一笔写不出个言字,求你们看在我们祖辈都是亲人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吧,也给我们今后一次补偿大家的机会。”

听闻这话。

有些人心动了。

也有些人丝毫不为所动。

更有一些人,自个心中没个主意,像个墙头草似的,一会儿觉得这边说得对,一会儿有觉得那边说得对。

现场的意见,分成了三派,吵得里正和族长头疼不已。

族长气喘的一声怒吼:“行了,都别吵吵了,此事待我回去和族中其他几个人再仔细商量商量,再做定夺。”

……

秦熠知押着那么多马贼,还颇为张扬的高高吊着两颗人头招摇过市的归来,三河县新任县太爷,带着二十多个衙役剿灭牛背山一百多个马贼的消息,短短几天,便传遍了整个三河县。

不仅如此。

走商的商队,更是把这个消息带到了其它临县,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三河县境内各方的土匪们,听到这消息,皆是吓得躲藏在土匪窝再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