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认得它。
是那个小瓜皮帽。
小瓜皮帽在温白周身绕了一圈,先是挠了挠头,随后嘻嘻笑了一下,一拍手:“没有了!没有了!”
它一转身,在空中飘了个很大的圈,喊道:“上吊!上吊!”
紧接着,所有纸人都跟着喊起来。
那声音又脆又杂,温白听了半天,才听出来它们说的是“上轿”,而不是“上吊”。
温白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到腕间一烫。
陆征说过,这是让他别怕的意思。
陆征就在这里,这个认知让温白卸下防备,沉沉睡了过去。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轿子里。
温白还来不及从颠簸的晕眩感中彻底醒神,耳边就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是那群纸人。
它们声音很亮,温白都不用费神去听,便清晰入耳。
它们说
“大王好福气!”
“夫人真好看!”
“生出来的小大王也一定很好看!”
温白:“…………”
第55章 “陪嫁”
头晕得厉害, 温白抬手,想揉揉额头,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
轿子里头黑黢黢的, 温白也分不清那是什么。
他缓了好半晌,伸手一扯,借着微弱的亮光, 才发现那是一个红盖头。
绣着图案, 针脚很密, 很精致。
温白正出神,玉葫芦晃了晃。
他一低头, 小莲灯拍着花瓣,从里头挤了出来。
像是挤得有些费劲,一屁股坐在温白膝盖上后, 伸出两片叶托:“抱。”
温白伸手抱过它,有些紧张地说道:“嘘。”
小莲灯贴着温白手背蹭了蹭:“它们听不见我说话。”
“陆征说啦,这些纸人五感并不灵敏,只要我们小声些, 它们听不见的。”
温白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温白小声问道。
他知道自己坐在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