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懵了:“啊?”
张岚说:“就这样吧,就这么留着,挺好的。”
大东:“???”
他要不是怂,恐怕得摸摸这姑奶奶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
“那些个碎砖头破瓦又没用又丑,留着它干嘛?”
“留着给人看呐。”张岚答。
“给谁看?”
“我啊。”张岚从窗户上撤了手,直起身,拍着并不明显的灰,浓长的睫毛挡了半垂的眼睛:“给我自己多看看。”
对张家而言,是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对她而言,是从众星拱月的高位直坠低谷,摔得其实不算重,但终究是灰扑扑的。
以前碰到大事,还总有个雅临在身边。这次却只有她自己了她顺理成章成了新的家主,收拾剩下来的烂摊子,然后等着张雅临醒来。
在将来更加长久的时间里,她需要窗外有那样一块见证过楼起楼塌的废墟,日复一日地提醒她别走偏路,提醒她判官这个名号因何存在,又是因何承传至今。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祭出符纸、张雅临第一回 缠上傀线,不是因为他们身在谁家,而是因为书里那些关于判官的往事。
往事说,众生皆苦,有挂碍深重者身陷囹圄。
这是他们最初的来处。
“小……”张岚转头想叫人,结果刚开口就顿住了。
“小谁?”大东跟着转过去,张望了一会儿却没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