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爱吃炸泥鳅。”尧白说。
“没有。”花问柳没好气道,“人族不吃那东西,市集上没得卖,松果炭烤鱼吃不吃?”他扒拉开一包油纸,露出里头焦黄焦黄的鱼肉。
松果粉和蜂蜜混合的烤酱薄薄一层挂在鱼皮上,松果清甜和鱼肉的焦香顺着热烟飘过来。尧白伸手拿过,埋头咬了一口。
他五感恢复还不到一个月,这滋味品在嘴中还有些新奇。
花问柳见他吃了东西,松了一口气,顺手又拆了几包油纸。最后递给水月半只肥硕的卤鸡腿。
尧白吃得很慢,将细脆的鱼骨也一并嚼碎咽下。
“那是烤兔吗?”尧白盯着桌上其中一包油纸,面无表情说:“阿月,拿出去扔掉。”
“诶····”花问柳有些肉痛,很想告诉这小祖宗要赚到人族的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不吃我吃啊,糟蹋东西。”
尧白一直盯着水月,看到它叼着包着烤兔的油纸包走远了才收回目光。鱼尾酥脆的咀嚼声在略空旷的石室中砸出几圈回音,花问柳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暗自打量石塌上的人。
尧白剖了凤凰胆后仙灵几欲碎裂,连五感也逐渐丧失。异常固执抱着重伤的水月往外走。他和烙阗还有桑宿只能小心跟在他身后,他渐渐看不见,也听不见别人叫他。
不知他是怎么摸索着走到天清门,然后一头栽进人界一处深山水涧里。
桑宿吓得要命,尧白神魂不全,又虚弱到极点,山中随便一只小精怪都能吸食他的仙灵。
三个人又急急惶惶往人界去。在离开天清门那一瞬,蜷在肩上的魔蛇似乎察觉到什么,在花问柳耳边嘶嘶吐气。
花问柳回头看过去,只见一道熟悉的佛光落在天清门前,佛尊颀长的背影在光亮中异常刺目。
闻不凡去神域做什么花问柳并不知道,只是听说似乎在桡花山上和女帝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争执。然后他没有再回梵境,人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当然,这些他一个字也没跟尧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