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
时七其实不太喜欢睡觉,醒着的时候他能控制大部分人的想法,他无法控制梦里会出现什么——他讨厌一切无法控制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
时七冷眼看着面前戴着黑色哭面具的男人,他明知道这一切是在梦境里,却也没有办法立即醒过来,还非得在这里,听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夸夸其谈。
戴着黑色哭面的男人长篇大论着自己的理想:“孩子,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曾经也相信人人平等,但后来我终于醒悟,有些天生的蠢货不配拥有任何权利,他们只能被领导。”
“为此我需要聚拢一批天才,很多、很多的天才。”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他们,尽管有些人可能并不希望与我合作,但你会让一切都充满可能。他们会来找你的,好孩子,他们一定会找到你,而你……也会替我找到他们。”
“闭嘴。”时七有些烦躁地开口,如果现在他手边有什么东西,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全部砸过去,但他伸出在一片漆黑中,身边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个愤怒,但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
戴着黑色哭面的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时七猛地甩开——
他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夏骄阳就蹲在他的床边,盯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只手悬在半空。
时七很快反应过来,他刚刚应该是把夏骄阳的手甩开了。
夏骄阳有些随性地在床边坐下,随口问:“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动静那么大。”
时七沉默了下来,就在夏骄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垂下眼,低声说:“我梦见一座山。”
“巍峨浩瀚,不可逾越,就拦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