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轻声叹了口气:“……应该快了吧。”

班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面上显出些许悲哀,然而更多的则是麻木。

卢教授从教室外边走进来,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PPT开始讲课。

十分钟后,教室外进来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防护服前后都绘着象征着医院的红十字。

他们走进教室,抬头一扫就确认了程陵晏的位置。

……也是,像这类心理疾病的患者大多会让自己成为类似于实验室培养基的存在,以携带着各类可传染致病的真菌。这类人往往会坐在人群之外,像是被羊群孤立的黑羊,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走到程陵晏面前,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坐在椅子上的程陵晏并没有挣扎。

程陵晏站起来,对着他们说:“走吧,我们去哪里?”

“去瑞安医院。”低沉的男声从面罩底下传出来,面罩下的脸看不清晰。

“嗯。”程陵晏应了一声,率先出了教室。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跟上,另一个拿着装着消毒水的喷壶清理刚才程陵晏的座位,防止致病真菌感染下一个坐在这个座位上的人。

穿着防护服的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只有空气中浅淡的消毒水味道象征着他们来过。

“程陵晏他还会回来么?”

“也许吧,他走的时候那么配合,说不定他也希望自己能被治好。病患一配合,治愈几率就高了。”

“是么……”

“我觉得悬哦。之前我邻居家哥哥也是这样,被带走治疗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后来听说当晚就在瑞安医院的病房里自杀了。”

“我听他走前还说什么适应进化,应该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吧。”